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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梦中橄榄树-——记延边朝鲜族徒步探险旅行家李武生 (二))

时间:2020-06-09 11:02来源: 作者:东方亮 点击:
(第二部) 求学之路 武生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在纺纱厂当了工人。在工作之余学习了初中和高中的部分课程。 1986年的7月,延边朝鲜族延边艺术学校开始招生,李武生怀着一线希望报了名。8月30日他收到了《录取通知书》,他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9月4日,武生走进了
(第二部)
  
求学之路

武生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在纺纱厂当了工人。在工作之余学习了初中和高中的部分课程。

1986年的7月,延边朝鲜族“延边艺术学校”开始招生,李武生怀着一线希望报了名。8月30日他收到了《录取通知书》,他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9月4日,武生走进了艺校的大门,校园的环境非常优雅,两座教学楼在操场一侧,操场中一根高高的旗杆上飘动着五星红旗。

武生分到音乐系学习小提琴,在老师的教导下很快掌握了小提琴的演奏技法。在艺校里那优美动听的小提琴曲时常从武生的宿舍里传到艺校的操场上。

  • 武生和同学们来到校长李录顺的家。武生无意间看到李校长家中的墙上的像框中有自己母亲和李校长合影的照片。通过交谈知道李校长20多年前与武生的母亲在一个歌舞团。武生高兴极了,他象见到了自己的母亲,眼睛里含着泪水。
李校长象母亲似的关怀着武生,武生也听到了许多关于母亲的故事,武生度过了两年幸福的学校生活。

在武生艺校毕业的那一年,他从报纸上看到了北京电影学院招生的消息。武生怀着一颗试探的心报考了北京电影学院

1988年9月,李武生荣幸地走进了中国电影艺术学院的大门。他的求学之路本来是一条充满阳光的道路,他如果能坚持下去,很可能会实现自己的梦想。他可能会成为一个电影演员,以实现他的父母的心愿。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武生终究没有读完他应该读完的学业,其命运之神无情地改变了他后来的生活道路。

                  生死恋情

1989年初,一个美丽的身影闯进了李武生的生活。这一年武生在电影学院元旦文艺联欢会上认识了她。

她叫汪丽颖,家住长春。父亲是当地某局的干部,母亲是中学教师。她是家中最小的一个。

丽颖就读于表演系,一张苹果似的脸上闪动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身着一身灰白而雅致的服装,即使不刻意化装也是那样美丽动人。

是她萌发了李武生的恋情,武生深深地爱上了她,她也对武生一往情深。丽颖在生活和学习上处处都关心和帮助武生。

可是,武生的心里总是忐忑不安。一个“流浪汉”怎么能配得上这样漂亮的姑娘?这可能是在水一方的幻想吧?

然而这确实是真的,就象电影《流浪者》中的丽达爱上了拉兹,一个漂亮的姑娘爱上了武生。

相爱时光象流水,一晃就到了这年的秋天。一天傍晚,武生和丽颖来到学院外的小河边,他们边走边谈。

武生:“我到今天还是一点不懂,你说我有哪一点值得你爱呢?为什么要爱上一个其貌不扬的“流浪汉”呢?”

丽颖:“照你这样说,一个人如果长得不好,就没有爱的权利了吗?不能结婚,不能成家立业了吗?”

武生:“可是,现实会给你带来压力的。你应该面对现实。”

丽颖:“你知道吗?人是可以改造现实的,人的感情可以超越现实!”丽颖说得很动情。

武生被丽颖的话说得垭口无言,他再也控制不住感情的闸门,伸出双臂紧紧地把丽颖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丽颖本想挣脱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可是一会儿,挣脱变成了依偎。丽颖的双手挽住了武生的脖胫,她温柔地紧靠着武生的胸前,武生热吻着丽颖的秀发、额头和脸蛋。后来两人的嘴唇紧紧的贴在了一起,两个人的心在激烈的跳动------。

此时,月亮弯弯,繁星点点。两个人在皎洁的月光下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但是,就在他们相爱的第二年春季的一天,姑娘因为一次突然发生的车祸离开了武生。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相爱的人走进了另外一个世界。

逝者痛苦一时,生者痛苦一生。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武生带来了很大刺激。他总是处在一种悲伤思念的痛苦之中,而且不能自拔。他有时在以前相会的地方望着河水发呆,他不敢相信这是确确实实的现实。他失去了世上最关心他的人,他开始变得非常的孤独,他的精神与众人有了明显的差异。最后武生终于办理了休学手续,他开始背起小提琴走向北京的街头,去拉动他心中悲怆的小提琴曲。

武生背着背包和小提琴在京城的路边、地铁门口或广场中,他拉动着那四根忧伤的琴弦,向人们倾泻他心中的悲伤和思念。他身无分文,只有靠动听的小提琴曲换取别人的帮助。

随着岁月的流失,武生的精神有了好转,失去恋人的痛苦慢慢地淡化。他在流浪中仍然自修了文艺方面的知识,在路灯下时常看着书慢慢地睡着了。

                    徒步全国

1992年春天,武生回到了自己的家乡,他决心从自己的家乡出发,单人徒步全中国。他要走遍中国56个民族,他要亲自感受各民族劳动人民的风土人情,他要走一条人生最为艰苦的徒步全国的道路。
徒步全国,谈何容易?

李武生也深知这条道路的艰险。他在题为《漂泊者的心声》的文章说:“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徒步中国探险的道路,到大自然中去改造自己和寻找自我。我非常清楚这条路的艰难。在当今   市场经济的浪潮中,首先就是生存的极限,随时都会使我倒下。但是,我要寻找自我的存在价值,我选择了你,也是这条路选择了我。”

1992年2月25日,李武生告别了抚养他长大的吉林省长白山,带着他的梦想踏上了走遍中国的徒步探险之路。

1992年武生曾走过的地区:吉林省安图县、图们市、哈尔滨、漠河。他沿途走访了满族、鄂伦春族、赫哲族、鄂温克族、。这一年,武生还走了满洲里,海拉尔、锡林郭勒、乌兰察市、呼和浩特、包头、宁夏和西藏。

李武生走遍了大半个中国,其徒步旅行的艰辛难以想象。尤其在内蒙古草原,在新疆广袤的沙漠,在空气稀薄的青藏高原,沿途的饥饿和干渴时刻威胁着旅行者的生命。他的探险之旅,也得到了各族民众的理解、同情和帮助。在兰州,武生在兰州职业高中做了一次题为〈〈爱我华夏〉〉的演讲。该校师生为武生捐献了500多元,解决了武生旅途中的一些困难。

在这一年的旅途中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是,武生来到了世界屋脊的西藏。

(李武生在长江源头沱沱河的留影)

                 西藏之旅

在北京的日子里,武生认识了在北京开会的藏族朋友扎西咯布。他们分别时扎西咯布给武生留下了他的地址。

1992年10月26日武生徒步来到了西藏的拉萨市,这是他第一次到拉萨,以前他只是从图片上欣赏这座城市,如今他要亲自走一走看一看了。

拉萨,藏语:“圣地、白光之城”。

气势宏伟的布达拉宫坐落在西藏自治区拉萨市西隅,高178米,长400米,宫殿建筑明显表现出藏族建筑的艺术特色。人站在布达拉宫,整个拉萨市尽收眼底。

改革开放后的拉萨,许多内地人到这里经营开店,虽然如此,整个街道仍然是十分的宽敞整洁。

武生背着背包和小提琴沿着山路兴奋的走进布达拉宫,他观赏着宫殿里各种佛像,殿堂里的僧侣和游人念着佛经。武生望着佛像心中却忽然产生了一种悲凉的情绪,他便匆匆地走出了宫殿。他要去找他的朋友拉萨市水电设计院的扎西咯布了。

武生在水电设计院找到了扎西咯布,扎西咯布高兴地说:“太好了!我们又见面了。你怎么不来个信我好去接你。”他说着便摘下了武生的背包和小提琴,武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

“你知道的,我这个流浪汉的性格,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从来就没有什么安排的。”

“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性格,我们藏族人也是这样的性格,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都是直来直去的。”

晚上,扎西咯布邀了几个朋友到宿舍里唱歌跳舞,武生感到非常的快乐。

第二天,武生和扎西咯布乘客车去了扎西咯布的家乡咯扎。在车上扎西咯布说:“到了我的家绝对不会让你寂寞的,家里有我的父母、哥哥、弟弟和妹妹,还有许多朋友,你一定会玩得很开心的。”
扎西的家在一片草地上,房子的背后是一条绵延起伏的群山。

武生走进屋里,向扎西的父母行了礼。扎西的家人对武生非常的热情。武生坐定后,扎西的母亲忙着去煮酥油茶,父亲出去打酒了。弟弟和妹妹好奇地望着武生的小提琴琴合。武生便打开琴合拿出小提琴拉了一曲藏族民歌,扎西的弟弟、妹妹情不自禁地跳起了藏族舞蹈。

一会儿,扎西的母亲和嫂子端上了酥油茶和腊羊腿肉,扎西的父亲也拿着酒进了屋。

开饭了,扎西的父亲给武生斟了满满的一碗青稞酒,扎西也端起了酒碗,武生和扎西一家人都是一口喝光了碗里的酒,然后吃起腊羊腿肉喝着藏耙粥。

酒足饭饱之后,屋子里充满着欢乐的气氛,一家人围着一起又唱又跳,武生完全陶醉在欢乐的气氛中。到的半夜,武生按照藏民的习俗在他就坐的地方躺了下去,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扎西要出差了,他临行时再三嘱咐武生等他回来过藏历年。

武生在扎西家住了半个月,他与藏民成了好朋友,藏民们经常把武生请到家中做客。武生与青年牧民一起骑马放牧。那里的藏族姑娘与武生玩着赛马的游戏,每当武生输给藏族姑娘的时候,姑娘们便咯咯地笑个不停,那笑声在广阔的草原上回荡。

在咯扎,武生知道一些藏民的孩子因困难交不了学费,这使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他要为孩子们尽一点微薄之力。

武生在路途中曾得到了人们对他的资助,他把1500元钱毫不犹豫地交给了那些困难牧民的手中,他自己只留下了60元。

藏民们不肯收下这些钱,他们说:“武生啊,你徒步旅行很需要钱啊。”武生却说:“没关系的,我以后会有办法的,您们放心好了。”武生大大方方地说着,显示出一种很不在意的样子,藏民们只好收下武生的1500元钱。

在西藏扎西咯布的家中,武生度过了半个多月的时光,可他依然想着他的徒步中国的旅行,他不得不告别了扎西一家,他要继续向北旅行,武生的下一个目标是青海省了。

武生在离开西藏之前,与他的西藏的好朋友扎西在布达拉宫前合了影。崇高雄伟的布达拉宫给武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情不自禁地写了一首小诗:

      高原高,高原蓝,高原上有一片湛蓝的天。
      红山上的布达拉宫,你为什么那样威严?
      是因为你是历代达赖的冬宫居所,
      还是西藏人民心中的挂念?
      这里有成千上万的壁画和珍宝,
      这里有飘动着的五彩经幡。
      您是一座伟大的西藏文化艺术的堂殿!
 
      高原蓝,高原红,高原上有一群姑娘的笑脸。
      草原上的牧民,您的酥油茶为何这般香甜?
      是因为你把汉族兄弟当成自己的孩子?
      还是我们本身就在一个家园?
      这里有广袤的沃土和高山,
      这里的江水和那蜂蜜一样甘甜。
      这里也是汉族兄弟的天地和家园!
 
(李武生与藏族朋友扎西咯布的合影)
     
                  唐古拉山

李武生告别了西藏,告别了藏族朋友扎西咯布,于1993年1月5日到达了青海省当雄地区。这一天他由于疲劳又一次昏倒在了青藏公路旁的石碑前。当他醒来时,他躺在了藏族妇女桑珠的家中,是桑珠把冻僵的武生救到了自己的家中。武生在桑珠热情的帮助下恢复了健康,继续他的旅行。

1月23日,武生来到了唐古拉山的脚下。

唐古拉山位于青海省西南部,藏语“高原上的山”。它海拔5400米,其主峰各拉丹东6621米。

早晨,天阴沉沉的。武生把所有的衣服穿在了身上,头也用衣服裹得严严的,只露出两只眼睛。他背好背包向山上走去。

他越往山上走越感到头脑发闷和呼吸困难。他走一段停一段,由于风大,呼吸更加困难。当行进到半山时,武生的鼻子不断地向外流血,当血流到鼻孔处立即被风雪所凝固,武生只有用嘴大口大口地呼吸。

风渐渐的小了,武生从背包里拿出一块羊肉干,抓起山上的白雪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他感到难受极了,他要用口吃羊肉,又要用口吃雪和呼吸,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更加快了。

武生来到了山顶,他坐下来远眺唐古拉山连绵起伏的雪山,他想起毛泽东主席的《沁园春、雪》里面的诗句:“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尧。”多么豪放的诗句!今天,武生独自一人攀登唐古拉山,不也是与天公试比高吗?他在向人类的生存的极限挑战,他要冒着高山的严寒翻越唐古拉山。

武生开始下山,山路上白雪皑皑。稍有不慎就会掉入不知深浅的白雪之中。下山时武生摔了好几个跟头,终于在傍晚时分到了唐古拉山的脚下。

他走进了路边的一个涵洞,他想避一会儿刺骨的寒风,但是涵洞避风不避寒,他只好又继续赶路。

走了一阵子,武生感觉有点暖和 了。他看到路边有一个修路的小房子,他走了进去,他趁着身上的余热枕着背包睡着了。

第二天,旭日东升,武生迎着太阳向东方走去。他渐渐地离开了唐古拉山。他来到了青海省黑河县,他走进了一家清真饭馆吃了一碗面条。饭馆里的人们都好奇地望着这个身背背包和小提琴的年轻人。

一位回族大爷凑到武生的旁边说:“小伙子,你从哪里来的呀?”“从拉萨,从西藏来的。”武生随意回答着老大爷的话。老大爷非常惊讶的问道:“你走了多久了?”“整整两个月。”武生回答的很轻松。老大爷又问:“那唐古拉山,你是怎么过来的呢?你不怕?”“就一个人走过来的,有什么可怕的呢!”武生显示出一种若无其事的样子。

武生吃了清真饭馆的面条后身体暖和了许多,他走出了饭馆继续往前赶路,他要在天黑以前走出黑河县。

(李武生与西藏牧民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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