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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西拉姆·多多的诗集

时间:2017-10-12 16:02来源:未知 作者:扎西拉姆·多多 点击:
《见与不见》,原名《班扎古鲁白玛的沉默》,网络上的很多人以为这首诗来自仓央嘉措。其实这首诗是一个女孩子所写,她的名字叫扎西拉姆多多。扎西拉姆多多是个广州女孩。她是位虔诚的佛教徒。现追随十七世噶玛巴大宝法王在印度菩提伽耶修行。 这首诗来自她的

            

    《见与不见》,原名《班扎古鲁白玛的沉默》,网络上的很多人以为这首诗来自仓央嘉措。其实这首诗是一个女孩子所写,她的名字叫扎西拉姆·多多。扎西拉姆多多是个广州女孩。她是位虔诚的佛教徒。现追随十七世噶玛巴大宝法王在印度菩提伽耶修行。

    这首诗来自她的作品集《疑似风月》:“很多东西,无关风月,却疑似风月;而所谓的爱情本身,与之相比往往远没有那种力量和情深。”

    以下是摘录的多多的诗:

 

——很多东西,无关风月,却疑似风月;而所谓的爱情本身,与之相比往往远没有那种力量和情深。

耶输陀罗

作者:扎西拉姆·多多

 

你的忧伤眼看就要

越过眉头 淹没

我的双肩

我的哀愁 却无法让你看见

 

相信我是爱你的

如果有从前

如果有永远

我的爱从最古老的从前固执到

最浩缈的永远

 

现在为了这旷世的爱恋

我必须跃上马

趁着月色离开

从你的梦境离开

请你

也从你的梦境离开吧

 

我的爱其实在这个梦之外

在生死之外

“不哭了吧

天亮时我将拈花

你会微笑吗?”

玛吉阿米唱

作者:扎西拉姆·多多

 

如果没有横逸的衣袂

金色的脸庞

还会认得你吗

 

如果没有温柔的低语

透明的眼神

思念会有多深

 

如果不来拉我的手

如果不频频的回头

会不会跟你走

 

我要如何爱你

才能穿越浮华

穿越时光

不虚妄不癫狂

     

有一些爱,确定存在,我们却永远也学不会……

 

仓央嘉措说

作者:扎西拉姆·多多

 

我是全世界所有的男人

你是全世界所有的女人

我爱你

理所当然

 

我是你全部的真相

你是我唯一的幻想

你爱我

理所当然

 

我是你的四维、上下

你是我的过、现未来

我们相爱

理所当然

 

虚空可以作证

我们的爱

比死亡还要理所当然

                   

班扎古鲁白玛的沉默

作者:扎西拉姆·多多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

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里

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

或者

让我住进你的心间

默然相爱

寂静欢喜

青天谣

作者:扎西拉姆·多多

 

临风守望三千年

我是沉默的苍天

看你流连

穿梭在无路的世间

 

你可以忘了你的初心

我不能不信守我的爱情

我驭风而来

给你一声应允

 

广大如我

肯将全部的年华

化作无边的等待

作磐作石 似誓似盟

   

 

行者

作者:扎西拉姆·多多

 

当你在穿山越岭的另一边

我在孤独的路上没有尽头

你的表情总是很温暖

像一阵无心的阳光

扬起我心上的 柔软尘埃

 

 

本来要哭出的眼泪就此忍住

忍不住的

是拔足向你奔去的

愿望

 

就像是一座山

你端坐在我微仰目光的前方

当我还在犹豫

你已经敞开所有

行走的秘道

指引我穿越 莫名的忧伤

在步履最蹒跚的时候你说

 

 

山其实

不需要被仰望

他更愿意给你一个新高度

去自由而庄严地

回身俯看

 

从此我是你的赤子 

作者:扎西拉姆·多多

 

我在每一朵莲花

睡着的 醒着的

漂泊的莲花里面

珍藏你的名字

 

 

我在每一副表情

悲苦的 狂喜的

游移的表情后面

珍藏你的影子

 

 

从千古到万古

从东方以东 西方以西

到八极之极

 

 

然而那其实是多么不情愿的藏匿

多么不应该的隐秘

如果一生只能仅仅透露一次心迹

我愿生生世世唱吟相同的祈请:

 

 

愿凛冽的阳光

配剑驾临 斜出云霞

照破我的衣衫

震落我的须鬉

 

 

从此我是你的赤子

祼呈一切

成为堪忍世间

最柔软的坚强

 

 

你手中的秘密经箧

一旦开启

一定有我宿世的姓名

赫然其上

其名号曰

妙吉祥

 

 

于是,你可以进入你想去的世界,我可以保有我安住的世界了

放手便是皈依

作者:扎西拉姆·多多

 

把心全部交给空性

任它相似相续也好

幻起幻灭也好 

 

 

把生命完全交给因果

任它缘聚缘散也好

且枯且荣也好

 

 

把愿望统统归于菩提

任它劫长劫短也好

是轮回是涅槃也好

总之

交出去

把一切你攥得紧紧的

你看得牢牢的

你执得死死的

都交出去

 

 

做个赤裸的孩子

在莲花的柔瓣中

盘坐也好

躺卧也好

沉默也好

微笑也好

慈悲也好

智慧也好

 

各不相关的二月

 作者:扎西拉姆·多多

 

之一

 

 

二月的河水仍凛冽

不要去趟

就让落花随水飘零而去吧

 

 

这世上拦也拦不住

挽也挽不回的

不是很多吗

 

 

例如你的爱恋

我的容颜

 

 

之二

 

 

以为可以回到一千年前

臆想这是

北宋的龙井

就着汴梁的月色喝下

臆想这是

汝窑的新瓷

插着西京二月的梅花

 

 

然而

 

 

我们却不能并肩策马了

不能默默无言

一鞭 就到天涯

 

 

之三

 

 

你像一尊古佛

与岁月无争

我左右奔突而来

我上下求索而来

 

 

一见你

便觉释然了

 

 

如二月的料峭轻寒

有了炉香氤氲

 

痴心无死

 作者:扎西拉姆·多多

 

你已经被最热烈地爱恋过

一次两次三四五次

乃至万千无量如恒河沙数

我仍然要将我的爱露注入

在你的海中

你或许不会因此而满溢

但若非如此

我将必定干枯

你愿意接受我的倾注吗

就像我自始而终的承受

你的熟视无睹

王与曼陀罗

作者:扎西拉姆·多多

 

突如其来的出现

我的王

你立在千年尘埃的中央

那不知因谁而散漫四野的尘埃

终于因你而落定

宇宙止静

我的抖瑟开始明显

来自灵魂深处的振颤

如同来自苍天深处的众神发问:

你在恐惧什么?

如同来自远方时光的众神追问:

你还有什么可以抵抗?

 

 

我的王

只有你问我才作答

然而你说

“你是我宿世种下的花,

即将在尘埃里盛大绽放,

开在我今生必经的路上。”

有一些爱需要去追寻,真正的爱只需要耐心的等待……

  

 

云水调

作者:扎西拉姆·多多

 

蛰伏人间三千年

我是失足的云奴

跌落凡间

沉潜在岁月的深渊

 

我早已经爱上我的哀伤

你本该继续你的蔚蓝

为何驭风而来

欲携我向何方

 

殇渊如我

需要你多少的热暖

才可能重新蒸发

如露如烟

成雾成霭            

 

                                   标题是秘密

之一

 

我们已经失散了太久

 

曾经的盈满体相

是否竖穷三世仍旧明媚鲜嫣

曾经的浩瀚寻思

是否横遍八方始终空寂幽玄

 

但是我知道

只要我们相逢

山河粉碎

大地平尘

 

之二

 

我们已经失散了太久

以至于

时间都失去了意义

以至于

当我要拔足向你奔跑而去

已分不清那是一种回归还是分离

但愿你能洞悉我的沉默

如同我

义无反顾地

进入你的空寂

 

之三

 

我们已经失散了太久

 

落花又回到了枝头

波浪在海洋深处休息

万象缤纷

万籁俱寂

我们仍然不能相见么

难道还要继续

生灭不已?

 

扎西拉姆·多多

2009年3月31日书于北京小蜗居

我们去江南吧

 

在江南应该有一壶茶

已经为我们泡上

浓淡正相宜

 

在江南应该有一场雨

正在为我们下着

淅沥如相思

 

在江南应该有一道柳岸长堤

有一池清波如碧

有一脉云山新绿

独独缺了

我的红绣鞋

你的白素衣

 

2009年4月4日

扎西拉姆·多多 书于北京

 

 

我亲爱的姑娘

姑娘

在你老去之前

也许应该学会等待

 

将眉头藏于额前的乌发

将心事藏于胸前的襟花

最深切的恰恰是未道出的衷肠

最绵密的是未具体的玄想

不是吗?

 

所以姑娘

你要学会等待

因为当你老去

就会发现

很多时候

等待就是全部的意义

如果不能在等待中幸福你自己

当答案昭然

我们往往

措手不及

 

扎西拉姆·多多

2009年4月8日书于北京

 

 

 

你好吗,智慧林?

    看到这些照片,

   开始想念智慧林。

   那段兜兜转转的山路啊

   那茂密的树林和树林中藏着的白塔

   那只巨大的鹰

   还会在跳金刚舞的时候一次一次俯冲而下,几近贴地吗?

   那玛哈噶拉的大朵玛

   那象征贪嗔痴毒的小鬼呢?

   那分布在松林之中的茶园,该过了初摘的季节了吧?

   那被溪水阻隔的碎石路,是不是已经水落石出?

   那些下山来的避寒的阿尼拉,开始收拾行装了吗?

   寺庙旅馆旁边的学院盖好了吧?

   老喇嘛还昏昏欲睡吗?

 

奇怪的梦,现实的现实

 

我梦见你们谈论得那么的热烈

我却一句都没听懂

插不了话

我背过身面对墙壁

独自玩弄着一块石头

还是一把壶来着?

在梦里我对自己说

你看

醒着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

你没有办法进入他们的世界

现在即使在梦里

还是不行吧

 

醒过来之后

我想

起码

我已经尽力了

 

不料

 

我原本

只想做经过你脸庞的风

在无量岁月中的

某一个瞬间

擦身相逢

 

却不料

成为了你眼底的迷蒙

见你有泪凝睫

我屏住呼吸

不敢惊动

怕被从此滴入

无尽的虚空

 

扎西拉姆·多多

2009年4月14日书于北京

 

我的低级趣味

 

听着马友友练站桩,

正完骨听八角鼓评弹,

针灸的时候大喊噶玛巴,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身、心、灵全面发展了吧。

 

突然间的某一天,

对自己的身体害上了强迫症,

总觉得她正在全速地坏灭。

她为什么不能唯美地淡出,

或者突然地消失呢。

而非要先是唧唧歪歪,

然后渐露狰狞,

最后变得委曲求全。

 

我应该努力成为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过分热爱自己的身体,

其实挺低级的。

就算有马友友、平弹和噶玛巴作掩饰,

也还是高级不到哪里去。

哎。

 

你可以,爱

 

你一脸认真地

说要练习放下一切

那么坚定又决绝

坚定得像一个勇敢的孩子

又决绝的像一个苍老的灵魂

 

我被你深深地感染

甚至近乎崇拜

于是开始在想

我是不是也应该去练习

放下你呢?

 

 

日坛里的扎西拉姆之一

 

诗人怪叔叔说他写了

一首有三百行的诗

我说

长诗是个错误

我说

短诗是心性的流露

而长诗

尽是分别念

 

后来在晴朗的日坛公园

我认识到不能把话说绝了

很多时候

再短的诗

都和心性无关

而心性一旦流露

你便成为了最无法言语的

游吟诗人

 

 之二

 

当他怀揣着故乡开始漂泊

故乡便因了他的漂泊而更成为了故乡

 

修好了第一千只表

时间就可以逆转了吗?

穿破了第一千双鞋

是不是就可以到家?

 

绛红色的老人

从来没有离开他的黄金大地

大地却始终等待

时轮金刚、悲悯之王的再次莅临

 

 之三

 

如果我爱你爱到无法成诗

你还会爱我吗?

 

扎西拉姆·多多

2009年4月18日书于叶子都是透明的日坛公园

 

做你心间的一道光

十七世大宝法王噶玛巴

我祈愿

无论在黑暗世界中的哪个角落

你能成爲那一道足够广大的光芒

我愿能够清楚地看到

你如繁星般闪耀各处

我愿你能成爲汝之所在之処的光明

光耀世上所有的阴暗与苦痛

 

一行禅师的“情诗”

 

化为岩,化为烟,化为雾,化为灵,

化为乘着光速,遨游银河的小尘埃,

我的爱,你已到来。

你湛蓝的眼在闪烁,好美,好远。

你已经踏上了为你画烙的路径,

从无始到无终。

你说,来这儿之前。

你已经走过了,

百万个生与死。

有无数次,

你幻化为外太空的爆火。

曾经,你用自己的身子,

去数那山的年,川的龄。

曾经,你将自己化身为,

那树、那草、那蝶、那单细胞生物,

还有那菊花。

但,你今晨凝视我的眼,

告诉了我,你从未死过。

你的微笑邀我进入了这场游戏,

这场没有人知道怎么开始的游戏,

一场躲迷藏。

哦,青青幼虫,你庄严地用着身子,

衡量去夏长出的蔷薇枝。

我的爱,大家都说你,

是今春才诞生的。

告诉我,你已经来了多久?

为何等到现在,才让我看到你?

含着那沉默、深奥的微笑。

哦,幼虫!太阳、月亮、星辰就陨落了。

每当我呼气,是谁,才知道那无限大

只能在你那娇小的身躯找到?

你身上的每一点,

都是千千万万的佛土。

每一俯仰,你就在量着时间,

从无始到无终。

那伟大的苦行僧依旧矗立在灵鹫山上,

观想着永远璀璨的夕阳。

 

乔达摩,多奇怪呀!

谁说那优昙花,

三千年才开一次?

 

涨潮的声音,你不得不听到

——如果你有专心的耳朵。

 

红色行李箱

 

朋友给我巨大的红色行李箱

起名叫做 Mini Dorophy

 

几件衣服 一双拖鞋 电吹风 和 防晒霜

手电筒 雨伞 和 很多的袜子

眼睛 隐形眼镜 太阳眼镜

咖啡 黑的 还有三合一的

巧克力 黑的 可可含量45%以上的

法本 和 经书 还有一、两本闲书

机票 车票 护照 和 一点钱

这些

就是我安全感的全部

刚刚好装满我的红色行李箱

 

他们笑我的箱子太红太笨重

笑我出门就像要搬家

他们不知道这是我安全感的全部

这些很多吗?

我已经不要大房子大汽车大人生

我也没有大理想大方向大结局

你们建立安全感所需要的那些

我通通都没带呢

 

Little tiny Dorophy

只要拖着她的Mini Dorophy

就可以走很远

生死由命

渺若微尘

 

自言自语的多多 之 《觉沃心灯》

他们把你放置在漆黑的深处

你便从那深处放出光来

那么强烈地引我

向前

那么坚定地看我

踌躇

 

觉沃仁波切千诺

我点上这一盏酥油灯

是为了离于无明

但更是为了入于黑暗

加持我成为

你在每一个黑暗的死角

所安置的那盏小小

却不泯灭的心灯吧

 

自言自语的多多 之 《我不是你的玛吉阿米》

 

西山落日映不入你的窗

我的王

你的脸隐没在布达拉的晚上

 

不敢在城下张望

东山渗出的月光

已经浸湿我的裙裾与衣衫

 

你我都清楚

我酿的烈酒驱不散

你眼里的寒凉

你驭的快马赶不上

我心头的动荡

你我的坚持

不过是风中的煨桑

就算热烈

终将冷淡

 

忘了吧

从此

我不是你的玛吉阿米

从此

你也只是

我奉若圣灵的

我的王

 

扎西拉姆·多多

2009年5月24日书于拉萨

 

PS:放手然后遗忘,是不是所有不和合的爱情的最美丽结局?

 

自言自语的多多 之 《我还是你的宕桑旺波》

 

一座城在等一个人

固若金汤

你却将我流放

 

无法命那马头调转

无法将一纸悲书相传

醒着梦着都

无法回到理塘

我堪作

谁的王

 

就让这座城池寂寞下去

如果你不来

我也不待

我们彼此没入尘埃

 

就让这个故事被肆意传说

你可以不再是你

我还是你的

宕桑旺波

 

扎西拉姆·多多

2009年5月24日晚书于拉萨

 

 

边走边看的刀刀之《蓝园里的小狗》

 

如同我无法对你形容那青天白日下的酷热

我也无法向你述说那芳草萋萋间的清凉

世间的狂躁与我此时的安宁,都超于笔墨了

当我置身于蓝园,

当我矗立于阿育所建的庙宇的废墟之上。

我突然意识到在我的狗身之内,

那颗足够老的灵魂,

已经老到可以蜕壳而出,

入于尘土。

是的,入于尘土,

如同一颗蕴藏了所有岁月的种子。

虽然只是一颗种子,

但它已经具足了一个生命的全部,

我只需要坐在树下,

静静地等它发芽。

我已经向世界交出我的老灵魂。

只要我足够耐心,

它一定会如同那个金色的婴孩,

在天地间再次出生。

在那个孩子第一次沐浴的地方,

我也会给我的新魂灵一泓透彻的清凉。

给他可以轻扬的风

给他可以端坐的从容

给他万物的生动

给他一个孩子的懵懂

请加入我们的诞生吧!

让天鼓齐鸣,天花乱坠,

让三千大千世界都为我们庆贺,

佛种萌芽!

自言自语的多多 之 《我不是你的玛吉阿米》

 

西山落日映不入你的窗

我的王

你的脸隐没在布达拉的晚上

 

不敢在城下张望

东山渗出的月光

已经浸湿我的裙裾与衣衫

 

你我都清楚

我酿的烈酒驱不散

你眼里的寒凉

你驭的快马赶不上

我心头的动荡

你我的坚持

不过是风中的煨桑

就算热烈

终将冷淡

 

忘了吧

从此

我不是你的玛吉阿米

从此

你也只是

我奉若圣灵的

我的王

 

扎西拉姆·多多

2009年5月24日书于拉萨

 

PS:放手然后遗忘,是不是所有不和合的爱情的最美丽结局?

 

 

 

下雨就有诗(顺便和你说再见)

看到你清透的蔚蓝

我就应该知道

那底下

应有深海

而我

无法潜入

。。。。。。。。。。。。。。。。。。。

灰色的天空中灰色的雨落在

红色的伞上

灰的于是更灰沉

红的于是更红艳

所有的行人都不知道

他们的快活下面

是有一种悲怆作底的

而我

又跟他们隔着一块玻璃

如何告知

。。。。。。。。。。。。。。

 

一切的事物都有它

最恰当的处所

我们要允许它们找到自己的位置啊

就像让

过客成为过去

路人回到路上

。。。。。。。。。。。。。。。。

 

2009年7月17日于北京

 

 

午后说书

如是我闻

一时

有善男子善女人

一个太上忘情

一个太下不及情

在无情与无情之间

隔了一个凡世相看

倒也过往平平

倒也相逢淡淡

尔时

雾入高楼

月过栏栅

隔夜的茶都不饮

隔世的琴弦竟乱弹

惹那太上的俯身

惹那太下的眺望

眼波刚转

风波转

初起是

相看两不厌

此中间

也无哭笑也无言

末了罢

不如不见不如不欠

善男子善女人

云何名此情

汝等云何守持

善男子善女人

此情名为幻事

汝当如幻奉持

最恰当不过如是

如是

 

2009年11月4日午后  于北京

 

 

这人潮汹涌的无人之地

纵横交错

行走的秘道如同

莲师的掌纹

我信任你摊开的掌心

也信任你交叠的手印

如同我信任你的忿怒

和你的寂静

于是我勇敢进入了

这片无人境地

 

这片人潮汹涌的无人境地

万法归于心

而心归于幻

 

所有无法与自己对谈的人们

都开始高声发问

而唯一能够作答的人

他们却无法信任

在这片人潮汹涌的无人之地

他们寂寞无依

 

让所有无法看见自己的人

都看见你吧

让所有失心的人

都学会对你心怀感念

让我们

做那触碰你指尖的另一个指尖

然后合十在胸前

沿着你的掌纹

到达你我一如的心

 

扎西拉姆·多多

2010年4月3日于北京

 

我轮回中的爱人

如果我们真是铺满全部大地的一尘

如果我们真是蕴含整个海洋的一滴

如果一即一切

如果一切即一

那么有你的繁华便够了

我的世界不至于苍白枯寂

那么我自深沉吧

好让浮世多一分疏朗

少几分周旋形迹

 

这并不是背弃啊

我只是替你去走

你不愿走的那一条路而已

就像你

不也留在了

我不愿留的那一隅

 

这也不是分离啊

相信我

当晨星初熠

我的证悟

就是你的菩提

 

扎西拉姆·多多

2010年5月9日书于济南

 

PS:能邀众人,或者仅仅是自己最爱的人,共赴解脱道固然是好。但如果这是一条注定孤独的道,能不能哪怕路上只有一个人也坚持走下去,这取决于你有多相信,你和众生其实从未分离。

那见光死的鱼 分享一首秋阳·创巴仁波切的一首绝妙小诗,呵呵,多多试着把它翻译成中文。不过翻译讲求信、达、雅,多多水平不够,不能三者兼得,只能分别翻成信、达、雅三个版本了,嘿嘿!  

原文:

The fish of your subconscious mind (Chogyam Trungpa Rinpoche)

From the samsaric ocean,With the net of your good posture,The fish of your subconscious gossipAre exposed to the fresh air.No praise, no blame.The fish of your subconscious mindLook for samsaric air,But they die in coemergent wisdom.

From "Fishing Wisely in Timely Rain: Selected Poetry of Chogyam Trungpa", page 37.

 

信版翻译:

你的“潜意识之鱼”

 

秋阳·创巴仁波切作

 

从那轮回大海之中,

用你正确姿势的网,

让你纷扰的潜意识之鱼,

被曝露在新鲜空气之中。

没有赞美,也没有抱怨。

你潜藏的自我之鱼,

寻找着轮回中的空气,

却终于死在了俱生智慧里。

达版翻译:

你的“自我之鱼”

自那轮回大海中,

以你的正念之网,

捕捉那纷扰的妄心,

让它们如同鱼获一般曝露在空气中。

没有赞叹,也无须抱怨。

你的妄心之鱼渴求轮回中的氧气,

却终于死在,

俱生智慧里。

 

诗经版恶搞翻译:

 

渊  鱼

娑婆似海,其水汤汤,忧心且悲,鱼潜在渊。

定慧若网,其渔凿凿,妄心昭彰,恰鱼浅矣。

淑人君子,不乐于誉,淑人君子,不忧于怨。

哀哀其鱼,渴轮回水,终彼逝兮,于俱生智。

 

扎西拉姆·多多  2009年8月20日译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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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擅长佛法翻译的前辈曾经建议多多,从英文翻译过来的文章,要是译文能让人看不出来是英译的,而像是直接用中文撰写的,那是最高的境界。多多深以为然,努力中。

    所以每次看到网上那位居士的文章,就觉得怪怪的,从见地到语气都是明显的模仿宗萨钦哲仁波切,这就先不说了。(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像告诉仁波切:“我们那里有个山寨版的您呢!”)光是说他的文章风格,明明是个中国人,却非要写成英译中的感觉,好奇怪啊!这可不是在向宗萨仁波切致敬,充其量是在向宗萨仁波切的中文翻译致敬罢了。哎。

这个世界的安慰《疑似风月集》

    这是一个三年前的集子了,多多当时还在使用MSN Space,首发在Space上。三年后转贴在这里,是因为,三年来大家都只看到“风月”,始终没看到“疑似”。甚至由于网络的讹传,都已经快“风月无边”了。但是多多也绝对不能扼杀大家的想象空间,所以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重新配上了图片,希望能够让“疑似”更明显,如果真的能够从中体会到上师三宝的大爱,也许,会比风月美妙多了……

 

疑似风月上集

——很多东西,无关风月,却疑似风月;而所谓的爱情本身,与之相比往往远没有那种力量和情深。

  疑似风月中集

——有一些爱,确定存在,我们却永远也学不会…… 疑似风月下集

——有一些爱需要去追寻,真正的爱只需要耐心的等待……后记:

 

   曾经在网络上被反复转载的诗歌《班扎古鲁白玛的沉默》(标题后来更被篡改为《见与不见》),被很多人误传为是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的作品。其实这首诗出自多多从零七年五月开始写的《疑似风月》集的中集,在《沉默》之前还有《唱》和《说》,它们是同一个系列的。“班扎古鲁白玛”其实是梵文的音译,班扎,就是Vadjra,是“金刚”的意思;古鲁,就是:Guru,是“上师”;白玛,就是pema,是“莲花”的意思。“班扎古鲁白玛”:金刚上师白莲花,也就是莲花生大师(第一个将佛法传入西藏的人,被认为是第二佛陀)。而莲花生大师的心咒就是:“嗡阿吽班扎古鲁白玛悉地吽”,在起名字的时候,我就是从这个心咒中取的。这一首《班扎古鲁白玛的沉默》的灵感,其实是来自于莲花生大师非常著名的一句话:“我从未离弃信仰我的人,或甚至不信我的人,虽然他们看不见我,我的孩子们,将会永远永远受到我慈悲心的护卫”,多多想要通过这首诗表达的是上师对弟子不离不弃的关爱,真的跟爱情、跟风月没有什么关系。                            

 

即便如此,多多愿意,将荣耀归于仓央嘉措。    星月菩提

今夜有一枚月亮即将在我窗前绽放你的年华锦绣正好要有一抹白作底不是吗 可这月色我藏在壶里怕化镶入镜中怕碎要如何遥遥与你送去趁你还没睡 明日醒来留在床边的那串星月菩提你要轻轻的拿捏兴许那是一夜月色编成的线兴许那是某人一旦碎了就无法收拾的思念 扎西拉姆·多多 2007年9月25日撰于北京 

易弦再听之忆江南      文字就是这么奇怪的一个东西,任何方式的表达都不究竟,如何努力去体会也不确切,我甚至开始怀疑,文字的作用就是供人误读和篡改的,于是我开始篡改前人的文字,然后供后人误读……  

心灰尽,有发未全僧。风雨消磨生死别,似曾相识只孤檠,情在不能醒。摇落后,清吹那堪听。淅沥暗飘金井叶,乍闻风定又钟声,薄福荐倾城。

                                                                ——纳兰性德连叹息都只得轻轻

怕吹落心尖的尘埃啊

怕尘埃蒙住了疏落的白发

风雨未能沾染的灰蓝袈裟

今夜被一钵不期而至的思念淋透

我以为我早已经醒来的

原来不曾

听不得风的肆意

因为像极了我的任性

像极了你的无所用情

也许正因为如此

我们才是最契合的一双?

你的撤退成全了我的追赶

但风终于还是让满树的期许零落了

零落在我为你一次次放空的那口小小的井

怎么忘了

即便空空如此

还是无法承载你

如同深海的寂静

 

是我福薄

  扎西拉姆·多多2009年8月3日深夜 撰于北京

易弦再听之本事诗    

      文字就是这么奇怪的一个东西,任何方式的表达都不究竟,如何努力去体会也不确切,我甚至开始怀疑,文字的作用就是供人误读和篡改的,于是我开始篡改前人的文字,然后供后人误读……

 

乌舍凌波肌似雪,亲持红叶属题诗。还卿一钵无情泪,恨不相逢未剃时!——苏曼殊

寒秋无情折落的红叶

被你有意拾起

你便夹入书中也罢

置于案头也好

何必赠与我这贫僧

还让我蘸了浓墨

为你题那短诗

你这份心思

我是不会懂的

因为不愿

因为太迟

所有的辜负

都算我的

你且转身归去

快!

趁我掩面之际

扎西拉姆·多多2009年8月4日 撰于北京易弦再听  之 踏莎行      文字就是这么奇怪的一个东西,任何方式的表达都不究竟,如何努力去体会也不确切,我甚至开始怀疑,文字的作用就是供人误读和篡改的,于是我开始篡改前人的文字,然后供后人误读……

 雪似梅花,梅花似雪。似和不似都奇绝。恼人风味阿谁知?请君问取南楼月。

记得去年,探梅时节。老来旧事无人说。为谁醉倒为谁醒?到今犹恨轻离别。                                ——吕本中

 

此地江山已漫天成雪而你的裙边是否仍梅香四野

 望向这同样的清白绒绒错愕间以为我们没有离别置身这相似的空寂茫茫终于发觉我们落在了天涯的两边

 只有南楼的缺月知道相思的枉然只有在落花的一瞬才惊觉余生犹长

 醉多少回醒多少回才能耗尽岁月

 醒多少回醉多少回才能原谅那天  和你的告别

 扎西拉姆·多多2009年8月5日深夜撰于北京因为回车所以诗

翻阅资料的时候,看到自己几年前写于重走唐僧西行路上的文章,里面有一段,嘿嘿,还挺有感觉的,于是加了几个回车,绝对一字未改,嘿嘿,就诗了。再加个名字,得嘞!

 

《西行东望》

左脚刚刚离乡

右脚已经怀乡

让我再回望一眼

那早已寻不得也的长安吧

那一轮清月

家家户户

我还能再照见吗?

 

如果不能再见故乡的明月

明月呵

请将照向生死流浪的群生

带着我的悲悯和祈请

清凉泻下

在在处处

 

如果不能求得生命的真经

魂灵呵

愿将回到娑婆世界

继续我的探寻和叩问

坚心行愿

世世生生

 

扎西拉姆·多多

2006年9月2日书于敦煌

 

勇士之箭

 

我在这里

请瞄准我的心

 

要瞄准

它就藏在那厚厚的

尘土最深之处

 

搭箭

以定慧之姿

从最中道的角度

对准所有偏堕

 

请用力

将你的勇士之弓拉紧

让悲心

如同大地沦陷般逼迫

 

来吧

我的无明之心

就是你的敌人

而我

是你永远的同盟

 

扎西拉姆·多多

2010年8月4日 撰于北京

优雅的战士,勇毅的行者

虽然恨意与忧恼,

有时候会带来一种力量感,

让我们觉得自己已经深刻意识到存在的问题;

让我们觉得应该去做些什么以对治那些问题。

然而优雅的战士,

可以不带嗔恨而杀敌。

勇敢的菩萨也可以,

不带嗔恨地去降伏自我。

恨意与忧恼,可以带来一种“猛力”的错觉:

“我在猛力对治自我!”

然而会不会, 这个,也是自我的诡计?

让你忙着从情绪陷入另一种情绪,

却忘了对治本身?

 

不要急着冲杀。

如果可以,

邀请你“充满烦恼的自我”与你同坐。

深观她,

你会发现,她不是你,也无法将你染污。

深观她,

你也必须承认,她一直和你在一起,通过她,你才能描述你自己。

深观她,

你开始了解自己一直以来有多么依赖她。

深观她,

你开始意识到:

她比你聪明,你却比她更早觉醒;

她拥有力量,你却拥有方向;

她是你的双足,你是她的双目;

你们是唯一的、最好的伴侣。

 

这时候,

优雅地牵起她的手,

跟她说:我们出发吧。

 

不必企图一夜之间成为至善的人,

那是一种贪,也是一种懒。

在“本我”与“超我”之间,

在“无明”与“佛性”之间,

有一条又远又近的路径,

你和她都要勇敢而安忍地,走下去。

 

所以佛陀从今天起,称你为:

行者。

 

扎西拉姆多多

2010年4月22日为一位同修好友而作

 因果知道

 

      我儿,见你收拾行装,你欲往何方去?你去,我自不拦你,相反,我将看顾你——在一切时中、一切角落。但在你为驹儿挂鞍前,先到我的脚边来,安坐、默然,听我再说一席话。

      我儿,屋外便是那烟火人间,我没有七宝可予你享用,甚至没有为你铸一把护身的长剑,但我有一句话儿赠你,铭记它,你将无敌。

      我儿,人间的是非不像酥油里的黑发,分明可见呵;它是雪山的陈雪,早已压成了坚冰,化也化不开,断也断不得。

      如果有人误会你,微笑着解释,不要用辩驳的姿态;你看风总是抽打着嘛尼堆,石头从不辩驳,只是默默地坚持着;如果他不愿听你解释,微笑着沉默,要相信很多话不是非说不可,因为因果已经知道。

     如果有人嫉妒你,优雅地保持距离,不要用挑衅的姿态;你看麻雀总是嫉恨老鹰,老鹰从不介怀,只是远远地飞翔开;如果他非要走近你,冷静地等待,要相信很多事必须要发生,你控制不了,但因果会知道。

    如果有人伤害你,聪明地躲避,不要用决斗的姿态;你看猎人总是追捕雪狮,雪狮从不反扑,只趁月色踱步至那无人能及的崖端;如果他已经伤害了你,不要试图报复,要知道你不是公正的判官,该如何偿还,因果知道。

    如果有人爱你,坦然地接纳,不需要谦虚的姿态;你看阳光照耀着雪莲,雪莲从不拒绝,用全部生命去盛开;如果爱你是她所有岁月里所有的快乐所在,那么理所当然地被爱,才是你最大的慷慨,不要计算浓淡、轻重、真假,因果自会知道。

    我儿,去吧,跃上你的马,记住我的话。从今直至证菩提,我的心和你,一直在一起。

 

扎西拉姆多多

2006年6月20日撰于北京

PS:这不是多多要对任何人说的话,只是当时,在心中观想的上师对多多说的话。

长夜月白

 

月色一定正在云后灿然

即使我无法看见

就像你一定仍在山的那边

持诵着观音的真言

 

遇见你

我才知道

在世事的尘烟之中

在岁月的苍茫背后

仍有一些事情

一些人

我们可以放心地相信

 

那些以怀疑为骄傲的人们

那些终生叛逆的孩子

不会知道

信赖本身

就是道

就是漆黑之最深处

裂帛而出的那一抹

月白

 

扎西拉姆多多

2010年9月23日凌晨中秋夜书于大良

 

PS:是夜多云、有雨、无月,唯有忆念无尽

华严·十行品 

    多多读《华严经十行品》,被菩萨深广大愿感动折服,却无以为报,唯愿能以粗浅的语言将十大菩萨行,一一解构。但言之所及仅是冰山一角,甚至擅自添加了多多的主观想象,旨在抛砖引玉,令更多的人发心前往读颂原典。原典的文句精巧、义理深远、感人至极,多多的文字实在是千分不及一、万分不及一、乃至算、数、比喻所不能及。如果有人,能如菩萨发愿,多多涕泪顶礼,相信十方诸佛也会昼夜赞叹,加持护念!

 

    如是我闻,《华严经十行品》中,功德林菩萨告诸佛子言:佛子。菩萨行不可思议。与法界虚空界等。何以故。菩萨摩诃萨。学三世诸佛。而修行故。佛子。何等是菩萨摩诃萨行。佛子。菩萨摩诃萨。有十种行。三世诸佛之所宣说——

    

     如果愿力如神驹,我愿策马前往一切国土贫乏之处。

     愿我大富丰饶吧,愿我能满一切饥嬴困苦的众生,任何的请求。

     哪怕最后,最后要将我所有的血肉施尽,我也欢喜,我也甘心。

     乞求者啊,当远远见你向我走来,出于感激,我已涕零

     在我眼里,你绝不贫瘠,你乃是我的福田呵!你也决不可厌,

     你是我不求不请而自来的善友,是你教会我布施的善行!

     从今以后,生生世世,世世生生,哪怕还有一个众生,说:我未饱足。

     我愿意,我一定,立即前往,令其饱足——从身体乃至到心灵。

     是名菩萨摩诃萨,第一欢喜行。

 

 

     轮回长夜,五欲乱浊,我愿在最幽暗的国度,守持净戒,

     我愿做你任何时候,一转身就能看到的那一盏坚强辉光。

     坚守,而不为威势不为富饶,不求种族不求色相。

     坚守只为,导一切众生离于颠倒、离于缠缚。

     我愿在一切惑乱之中,心净如佛,素手如莲,

     指给你通往究竟涅磐的路向。

     因为我相信,在颠倒的乱象背后,

     你始终寂静、从来安隐、根本离垢、毕竟清静。

     是名菩萨摩诃萨,第二饶益行。

 

    假如,有百千亿众生,出现在我的面前,

    从那百千亿张嘴中说出的,不是软语轻言。

     恰恰相反,是一切轻我、慢我、辱我、厌我、损我的,如箭雨刀风一般的言辞。

     假如,百千亿众生,以百千亿手,持百千亿利刃,欲伤我、害我、置我于难忍之死地。

     愿我仍能忆持:此身空寂,无我我所,若苦若乐,皆无所有。

     愿我在最痛楚时仍能以空性之觉知,修大忍辱。

     不要赞叹那是沉重的坚忍,重的不是我身上的罪苦,是我心中的悲悯。

     不要怨恨众生的刚强难化,我愿意成为这堪忍世间上不灭的柔和,

     我一定会软化所有的贪嗔痴慢、悭嫉谄诳。

     是名菩萨摩诃萨,第三无违逆行

  

     死此生彼的众生,犹如恒河沙,须臾推迁,重叠复来,不得安乐。

      无量无边的烦恼,要有无量无边的法门,一一对治吧,

      那么我愿一一去修学,一一去拔除,每一种无明困苦。

      每一个刹那的每一个心念,都在旋生旋灭,无法追寻吧,

      我仍然愿意,带着光明与智慧进入每一个微尘刹,去一一悉知每一个你。

      我已经决定,你有多深重的苦,我就要有多勇猛的精进。

      哪怕从此要到地狱的深处,受无尽劫的寂寞苦行, 

      只要能够在我仰望时看见,你能永脱诸苦,证得无上菩提,

      我便无惧于一直,与地狱的烈火、寒冰,为友为邻。   

                  是名菩萨摩诃萨,第四无屈挠行                  

 

     在这迷惑世间,种种境地,有如大风,让人狂迷痴乱。

     在那生死之间,种种变迁,有如激流,让人进退失常。

     愿以我不曾恼乱一众生的功德,

     守护本心,正念不乱,境界不乱,三昧不乱,入甚深法不乱。

     愿以我累劫修持禅定的功德,

     坚固不动,见佛不乱,见魔不乱,诸根不乱,行菩提行不乱。

     我愿做那轮回大海边,寂静的崖岸,纵使烦恼乱流一次次拍打,

     我不曾被染着、被毁伤。

     我愿令你,安住在我的岸上,不再退转。

    是名菩萨摩诃萨,第五离痴乱行。

 

当彻底了悟一切法无真实,幻生幻灭,才终于,住于真实际。

     当完全看清一切相皆虚妄,无性无依,才终于,见着了实相。

     可我不愿于世间独醒啊,我不能。

     只要还有众生,常处痴暗,我不独享光明;

     只要还有众生,住于八难,我不独离诸苦;

     只要还有众生,众垢所着,我不独处清静;

     只要还有众生,轮回生死,我不独证阿缛多罗三藐三菩提。

     如果有一艘名叫般若的船,我愿奋力划动那名叫慈悲的桨,

     我不成熟众生,谁当成熟;我不调伏众生,谁当调伏;我不觉悟众生,谁当觉悟!

     是名菩萨摩诃萨,第六善现行。

 

      于念念中,庄严一切佛净土,亦能与念念中舍弃一切佛净土,

     因为,我已心无所著。

     见不净世界,亦无厌恶,轮涅之间,穿梭往返,不顾恋、不沾染,

     因为,我已心无所著。

     于佛、于法、于众生,我已知晓,不过如梦、如响、如幻化。

     但我仍愿作梦中佛事,宣法语音声,方便度化如幻众生。

     不著方所,所以勇入一切国土,因为你在那里。

     不著时际,所以历尽一切劫波,因为你在等我。

     当你也不著于你,我便,无需是我。    

     是名菩萨摩诃萨,第七无著行。

 

     如同勇敢的船师,不住此岸,不住彼岸,不住中流,运度众生,往返无休;

     我愿不住生死,不住涅槃,亦不住生死中流,渡脱众生,安隐无畏;

     因为,我已了知,一切法皆不可得,然而非无一切法。

     我已舍尽烦恼,唯不舍大愿,我欲向那最迷惑颠倒处,

     度最愚痴无智、不知恩报的众生。

     若有世间,其中众生聪明慧解,善知识众,

     那里不是我的菩萨行处

     因为我对众生无所冀望,不求一缕一毫,甚至不需要一字的赞美,

     我要把我的全部都赋予众生,不着不留,不取不求。

     是名菩萨摩诃萨,第八难得行。

 

     得总持、能持、能遮之种种陀罗尼,我愿作众生的清凉法池。

     任何时候,任何刹土,任何生类,若来问讯,

     我都愿能,以广长舌,现无量音,断一切疑。

     如此无怖无怯,无断无尽,为一切众生对机说法,只为令汝欢喜。

     但我却未见有一众生得救度呵,

     因为我不以任一众生为实有。

     无始以来,你我不过于此大幻化网,作大幻化游戏。

     如今,总摄了空慧与方便,我现此种种幻身,

     我愿替众生,为师为父,作桥作灯,

     我愿示现如来大自在,大悲坚固,普摄众生。

     是名菩萨摩诃萨,第九善法行。

 

    观诸菩萨如幻,一切法如化,佛出世如影,一切世间如梦,

    这就是最终极的,真实相,安住于此,安住大悲。

    我已得如来十力,我已为人中雄猛,今作大狮子吼。

    但,若我不令一切众生,住无上解脱道,而先成阿缛多罗三藐三菩提,

    则违我本愿。

    我愿,先令一切众生得无上菩提,无余涅槃,然后成佛。

    非众生请我发心,我自为众生,作不请之友,要令一切众生在我之前满足善根,成一切智! 

    我已证入因陀罗网法界,

    为令众生,绝生死回流,入智慧大海,探实相源底,

    我不号如来,但荷如来家业,我不名佛陀,但行佛陀事业,

    如此世世生生,念念相续,无有穷尽。

    是名菩萨摩诃萨,第十真实行! 

喇嘛千诺

 

初民

我翻过喀隆雪山

不是为了历练

只是为了被你

偶尔抬头

偶尔睁眼时

看见

看见的

不是凝结的衣带

风伤的黑脸

是未变的冰心

一如远古的初民

 

2000年10月22日书于广州

 

 

离人

等待七生才一照面

依然不敢直视你的脸

用我额头的皱纹亲近你的手吧

用我氆氇上的尘土

铺一条回乡的路

 

念过的嘛尼都回向苍生

不忘的只有你一人

只要听一声“千诺”

我愿合十向天、向地、向虚空

将此身、此语、此心意

全部供奉

 

收下吧

我的喇嘛

带我回到永恒的家

 

2007年1月29日 于上密院

扎西拉姆·多多 

青瓷

此诗又名:《金刚萨埵如是说》

 

如果你愿意相信

那混沌、杂染、坚硬的

本不是你的质地

如果你愿意将你

全然地交付于我的掌心

 

我将在月色中跏趺而坐

将全部的鲜白、调柔、清静

倾注于你

 

无论水 无论火 无论着色 无论留白

我愿你能

不冷漠 不恼热 不着诸相 不执顽空

我愿你所有的伤痕

最终都能成为庄严生命的

了了弦纹

 

于是当晨曦初现

你将照见

那温润、轻巧、淡定的

如如本然

 

扎西拉姆多多

2008年10月31日撰于北京

南摩古鲁呗

佛陀

人类全体中诞生的心灵

八相成道

一场菩萨愿力与众生业力的合谋

所有的相遇都不过是

重新发现

就像遇见你

必然

是我如来藏的开显

 

所以我深深地对你凝望

一如探视

通往我自己的路向

所以我频频向你祈求

你也通通都给予

但我们不过

是在玩一场幻网之游戏

其实

哪有什么可求

哪有什么可予

你不曾令我增加

我也未能使你减少

纵然如此

我们还是约定要一再地相遇

 

见即解脱

听闻解脱

忆念解脱

是你的悲愿你的承诺

我是你从未沦陷的孩子

但我仍将生生世世

凝望

倾听

忆持不忘

 

终有一天

我会以你之名开启

正法眼藏

三藐三菩提

 

扎西拉姆·多多

2010年3月7日于印度上密院

稠林 

     我一定是一个很悲观人。我总看见,人类困境,那些甜蜜的或者悲哀的困境。前者让人不知其所困,后者让人不知其所出。

    如果现实是一个足够大的密闭球体,我们就会以为现实没有边际,而忘了所追求的不过是无限次重复的循环——所有的风景都已经领略,所有的陌生人都不陌生。

    狐疑的一定不止是我。千百年来,每一个领域都有勇敢的怀疑者,高声疾呼或者默默探索,最后纷纷指示出他们认定的那一个答案。以至于,冲破现实稠林的道路,成为了另一片稠林。

    我要努力做一个勇敢的人,除了敢于选择从现实出离,走向真实,还要敢于舍弃林林种种的道路;我要敢于相信,沿着一条正确的道路走到底,就够了。其他的路,即便同样能够到达,我也无法通通走一遍。

    若非如此,流浪在道路与道路之间,和流浪在旧地,有什么区别?

 

扎西拉姆多多

2010年9月12日于大良

水墨莲花

 

独自

也并非独自

我意图接近那一颗心灵

那无限的慈悲与完全的觉醒

那被称为”佛陀”的心灵

 

我竟应允

要将这光明的诞生与无明的幻灭

写成

独幕或者连篇

的戏

 

最好的主角就在那里

最动人的对白已经默记

只等我沉腕落笔

 

当一门深入

幡然

已无眼耳鼻舌身意

 

最好的灵感

是狂心顿歇

最动人的言语

是空白辞句

 

你嫌弃我的诗

而我更讥嫌

搅动的颜色

 

我愿随意开成

黑夜里水墨色的莲花

与天地一体

浑然得

为世所忘

 

扎西拉姆·多多

2010年7月29日书于苏州西园寺。

其时,正于寺中为《如来使》一片撰写剧本

你好!岁月 

进来吧

我知道你已经在门外很久

我不能一直假装

你等得不耐烦了就会走

 

请坐

用茶

跟我说说

我不太提起的从前和

我并不十分好奇的明天

等你说完

该轮到我来对你说抱歉

 

抱歉是因为

我一直都错怪

是你带走了一切

却其实

一切本来就会离开

只有你

如约而来

 

扎西拉姆·多多

2010年6月27日于北京

少年少年

 

少年

少年你仍然青涩如初吗?

在我已经很斑驳的时候

 

少年

少年你依旧純然不动吗?

在我漂泊了很久之后

 

少年

少年你还相信美好吗?

当我游走在这世道的窄口

 

少年

你不能老去

不能

你要坚强地留在岁月的岸上

 

那些沉重的、流离的和虚妄的

都让我一个人去经历吧

而你

只需要穿着你的一身白衣

让阳光照进你

你要明媚地笑着

等我满身风尘地

回来认取

 

扎西拉姆·多多 

2009年10月9日书于北京

                                无常之美 ·《晨曦》

 

      多多住在南摩布达创古寺的时候,在创古仁波切给予《一知全解》灌顶期间,因为要同时参与灌顶并兼顾功课,所以每天起得很早,日出的时候,已经上座。直到为期十日的灌顶结束,有了更多的时间,才重新安排了作息。

      后来的每一天,日出的时候,刚好就是多多从住处来到山顶佛堂,正喘着气,稍作休息的时候。

      相同的时间,相似的角度,一样的远山近树,多多不厌其烦地眺望,一再地试图用照片记录尽可能多的刹那。因为我知道,每一个刹那都不相同,无论它们多么的相似,它们只会出现唯一的一次。如同你已经厌烦的那个无聊人生,再如何沉闷,也只能如此活这一次。但如果我们懂得如何激赏,也许就能够领会怙主噶玛巴的话语:“每一个生灭的刹那,都如同一生一样珍贵。”

      所以,我会在寒风中,等一只鸟起飞,或者等一只鸟停落,它们不是同一只;我会在明光中,看一片云聚集,或者看一片云消散,它们也不是同一片;然后我转身,推开“甘珠拉康”的门,礼拜,上座,这时我已不是同一个我。

 

无常之美·《炉香》

 

    一天之中,有十二个小时,我和它在一起。它就在眼前,一成不变。

    可是当阳光终于斜斜到达,它的身上,它会突然生动起来。一缕炉香,幽然呈现,从细柔到馥郁,从清冷到灿烂,兀自在佛前演绎着。正是因为有这香炉的寂然,才有了炉香的辗转升腾,如同有了空性常寂作底,无常变幻才有了依凭,有了可能——体性一如,所以诸相纷纷。

    我时常被这无常之美所吸引,分了心、走了神,手中的米粒滑落空尽,曼达拉空擎,痴痴看着,直到阳光从它的身上移开,直到炉香烧尽,直到它又沉寂如初,安然于佛足之下。

    我愿,以幻变的炉香,奉敬如如的佛,以这一期幻身,修那寂灭之道,直到众生界尽,众生业尽,众生烦恼尽,最后,我将在佛足之下安然。

 

扎西拉姆·多多

2010年1月期间摄于南摩布达

2010年2月3日书于加德满都

2010年2月5日发布于博卡拉

你好

 

把心全部交给空性

任它相似相续也好

幻起幻灭也好

 

把生命完全交给因果

任它缘聚缘散也好

且枯且荣也好

 

把愿望统统归于菩提

任它劫长劫短也好

是轮是涅也好

 

总之

交出去

把一切你攥得紧紧的

你看得牢牢的

你执得死死的

都交出去

 

做个赤裸的孩子

在莲花的柔瓣中

盘坐也好

躺卧也好

沉默也好

微笑也好

慈悲也好

智慧也好

 

扎西拉姆·多多合十

看图说话

    多多还在印度,客居在一个雪山下静谧安详的小镇,诸君可安好?

    搬来一组关于印度的图片,以及当时因为看到这些图片而写下的戏笔之作,无格无律,不韵不折,也不知道算是什么。也许,可以算是看图说话吧,呵,应景就好。

 

临江烟渚

软香腰

春水迢迢

 

轻舟已载离人远

莫投书

无寄处

归期遥

 

人间冷暖哪堪问

不如一拨流水向飞云

染青鬓

湿罗裙

 

小轩窗

                       隔了红妆懒梳裹                       

任眉横目垂朱颜碎

恨无穷

                                                                              

谁家顽男

攀楹栏

竞窥探

                           纵得玉人真玉容                              

沉香心事读不懂  

 

 

花香四野无人识

春将过

难留锁

拾尽残芳恐蹉跎

向南市

上北坡

串花为怜红缨堕 

谁怜卖花紫素娥

 

                                                  

旧日堂前黄金城厥

褪尽戎装锦弓藏 不提成败谈风月

三巡过后始发觉 百死征战破国冷

不若投杯呵手温美颜

壮士归来老佳人空等闲

 

 

2007年7月20日于北京

老情歌

   

    又是一岁情人节,理应送上祝福才对,只是呵,爱情大多虚妄,也许不必急着癫狂,只有时间能告诉我们,此生最爱的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有一个老灵魂在多多的身体里轻轻吟哦,某年某月,她曾经写下这样一首老情歌,此时此刻,分享给明媚鲜嫣的你们——

 

我还在江南的那座桥上等过帆

你的轻舟还要远去几重山

十八抱壶殷殷斟过的送君酒

八十投杯犹有暖意仍呵手

纵如此

我也无力记取

那朵美人襟上花

是杜鹃抑或山茶

只好信

岁月深重

不饶你我

如今月明夜更凉

搔断白发为你赋一阙新词

上半阙

老来多健忘

下半阙

唯不忘相思

 

扎西拉姆·多多

2008年3月17日书于北京

 守护自心,现成大悲度母

      今晨醒来,如常修持二十一度母赞。突然感叹不已:其实在这样的一个时代,众生要想行善,是很不容易的。一点善心生起,犹如风中之烛,那一点柔弱,真的很难抵挡功利、自我之风的薰染;而那一点点想要穿越世俗泥淖而回归本真的小勇气,也轻易就会被猜疑、嫉妒、嘲笑的声音吓退。却相反,如果想要敛财守富,想要百般占有,想要沽名钓誉,倒是因缘早已具足,整个社会的业流都是滚滚向着酒、色、财、气,名、闻、利、养而去的。

      无怪乎外相慈善柔美的度母,使出的都是凌厉的金刚大力,功德、事业大多都是:“勇猛能摧怨魔类、镇世间魔作慑服、能摧坏怨敌军众、能灭诸毒尽无余”等等。其实度母化身无量、昼夜护持,都是为了守护我们的那一点点善心与道心啊,那寒风中的烛火,是无论如何也不舍得令其灭息的。

      度母,由观自在菩萨悲悯的眼泪所化现,如果曾有那么一刹体会到那浩然的大悲,就发愿成为,坚守自己点滴善念的小小度母吧,即使三千大千世界的海水要来浇灌,不要让那希望的心灯泯灭。同时,也要善护念他人之心,如果有人有心向善,哪怕他所选的非佛教之道,也要随喜他;如果有人发心行善,哪怕他求的只是现世的福报,也要赞叹他;如果有人真心求道,哪怕牺牲自己的利益,也要帮助他、成就他。

     因为你是小小的度母

    你在乎那一点小小的善

    因为你知道

    那毕竟是究竟解脱的初因

 

老男人附体

怎么可以这么老,这么男人?

最近在翻看几年前自己的诗稿,发现时有老男人附体之作,怪哉!

多多要在此正式说明一下:我是女的噻,不是喇嘛,不是和尚,不是老男人。

先来一首,名字叫《老夫不伺候了》,吼吼!当时真的起的就是这个名字

 

收拾了竹杖芒鞋,掩闭了柴门,

离此浮世欣荣地,明桃暗李不相逢。

窄路侧身过,阔步自融通。

不假舟车且缓行,急煞了谁人,愁煞了谁人?

劝这般人等,自作番欢腾,

莫牵扯老夫,枉废了时辰。

赏尽了闲云,舍得些陈情,举步更向远山去,

野鹤偷羡我等素衣人,苍天犹妒吾此老精魂。

 

扎西拉姆 多多

2006年6月15日书于北京

 

《剑胆琴心》

 

雾月沉沉

清辉冷照人间路

河东草长迷津渡

去向何在

 

横缰勒马收鞭

由老驹信步

南北莫辨

苦乐不计

得失毋度

 

老夫健忘

然犹记得

当年清音

是何人

信手弹拨

竟惹坚心

 

几欲低头

已不见弹指日月

来路失却

奋蹄西去

剑胆琴心

 

2006年5月20日书于广州

 

《无题,只得一声叹息》

 

一入风雨出小楼

此身都寄湖洲

青衣未掸已淋零

一襟冷霜雪

两袖寒潮声

 

觅尽栏杆不肯倚

终逢玉台兰柱

欲攀怜其太清白

哪忍妄登临

还向山海去

 

2008年11月13日书于北京

 

可我真是女的咧,这个是多多。

  

多多后记: 

    曾经在网络上被反复转载的诗歌《班扎古鲁白玛的沉默》(标题后来更被篡改为《见与不见》),被很多人误传为是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的作品。其实这首诗出自多多从零七年五月开始写的《疑似风月》集的中集,在《沉默》之前还有《唱》和《说》,它们是同一个系列的。“班扎古鲁白玛”其实是梵文的音译,班扎,就是Vadjra,是“金刚”的意思;古鲁,就是:Guru,是“上师”;白玛,就是pema,是“莲花”的意思。“班扎古鲁白玛”:金刚上师白莲花,也就是莲花生大师(第一个将佛法传入西藏的人,被认为是第二佛陀)。而莲花生大师的心咒就是:“嗡阿吽班扎古鲁白玛悉地吽”,在起名字的时候,我就是从这个心咒中取的。这一首《班扎古鲁白玛的沉默》的灵感,其实是来自于古鲁仁波切·莲花生大师非常著名的一句话:“我从未离弃信仰我的人,或甚至不信我的人,虽然他们看不见我,我的孩子们,将会永远永远受到我慈悲心的护卫”,多多想要通过这首诗表达的是上师对弟子不离不弃的关爱,真的跟爱情、跟风月没有什么关系。               

                      天要宠你

     我的爱太深太重,所以我无法爱你。我只能爱包括你在内的一切万有,你介意么? 

    ——扎西拉姆多多

    亲爱的,你知不知道,有一股强大,要通过我,到达你。

    它来自浩瀚的岁月和广阔的寰宇,它来自最深沉,也来自最高极,它来自最古老,也来自最新奇。它选中了我的同时,也选中了你。

   我必须允许啊,允许它流经我,允许它激起我里面的一些沉疴、一些浑浊。允许它重重地压向我,直到我不再逃避,直到我全然地展开我自己。了达,通透,穿心如隙。

    我必须跟随啊,跟随它寻找你,寻找它最终需要达到的目的地。跟随它在恒河沙数世界游历,一时间,你哪儿都不在,一时间,全都是你。只有它知道,只有它有辨认的权力。

    它是如此的强大,以至于,即便你不愿意接受我,它仍然会通过无量的通道、每一个别人,进入你、充遍你。这,我就放心了。

    它是如此的强大,以至于,即便你不愿意接受我,它仍然会将我虹化,流溢在天际,我将早你一步到达明空之境。请你,也放心吧。

    亲爱的,你准备好了吗?准备好,接受这强大的爱,它并不来自我,是天要宠你。

    2009年12月1日凌晨

    扎西拉姆·多多 写于北京

    一下笔的时候,我以为我要写爱情,收笔的时候,才知道不是。

 

(责任编辑:王丁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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