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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拾忆的片段

时间:2018-09-03 08:58来源: 作者:小半 点击:
而我总是蹲在地上捡着什么东西,或者拿木枝或是粉笔涂画着什么。也许是春季飘落的桃花,也许是夏季坠落的葡萄,也许是秋季凋落的银杏叶,也许是冬季消落的时光……
记忆中,堂屋两侧是桃树,庭院的中心上方是葡萄藤。西边的一侧是银杏树。 银杏树旁是个方形的小菜地。菜地侧边就是大茅厕。说是大茅厕,是因为茅厕里有过一棵桃树一棵小杏树和一颗大的梧桐树。东边有一间东屋。东屋的存在,对我就像是迷雾。我觉得那屋里藏了好多的宝贝,但是什么宝贝我不知道。没有人阻止我去东屋,可是,我却害怕进入并想进入。东屋总是昏暗的,就算是白天,也觉得屋子是黑的。看不清东西。每次进入那里就会不安。而东屋的卧室我更害怕。那个时候我总觉得自己看不清阿佬的模样,一到东屋就看不清,觉得那个躺在床上呼吸困难的人不是他。因为一进入那里,我就觉阿佬没有活着。我会恐惧。只有在阳光下,他是活着的,鲜活的,我能看得清的模样。
东屋对窗的位置前有一口井,井边也有一棵银杏树。对着井口的前方是烧火屋。烧火屋的右边是门过道,门过道的右边是西储屋。西储屋本是放粮食的,但是我家的粮食越来越少,后来变成了杂处。什么都有又似乎什么都没有。西储屋外面搭了一个木梯子,木梯子上去是平顶。平顶连着过道和西储屋不算小。那个时候我比较喜欢夏天,夏天是热的,但是没有现在热。我能听到晚间烦躁的蛙鸣,还能看见到处乱跑的螃蟹或者红色虾子。我总担心它们会咬到我的脚,可是又因为是哥哥捉来的,觉得欢喜。夜里很热的时候,还可以爬到平顶去睡凉席。会有蚊子咬人还嗡嗡的乱叫,可是有微凉的风,有夜空明亮的星。偶尔还有一两只萤火虫。我可能乖巧安静的睡觉,也可能兴奋的聒噪。但我总是能把阿佬讲的故事听完再睡。
我记得自己不喜欢冬天,会被冻红小手和小脚。最主要是我没有一双合脚的棉鞋。或者我根本没有温暖的棉鞋。但是那时候的冬天也不坏。我似乎总是在冬天的时候,坐在门前晒着太阳。暖洋洋懒洋洋。我还穿过东屋后边的小缝隙,趴在红砖垒的墙上看过东边三奶奶的家。还在那小缝隙里遇到过小蛇,让哥哥捉了去。我也爱爬那个老旧不稳的木梯子,借助梯子爬到墙上,从墙上跳到外面去和下面的小伙伴汇合。我也曾幻想像哥哥一样从平顶直接跳到门外面,但我还小,太害怕。或许我曾从平顶下到了铁窗那,扒着铁窗的高度跳到了地面。
堂屋是石头砌的平房,上面有红瓦。烧火屋是器块垒的上面是青瓦。堂屋是冬暖夏凉的,堂屋的里面有木头房梁。房梁很高。上面吊着一个风扇。那个时候院子里养过鸡还养过猫,也养过鸭子或者鹅。我赶过鸭子或者鹅去过村里的西池塘。我也曾跟着哥哥或者小伙伴们捉过泥鳅,扒过蚯蚓,钓过鱼。那个时候,走在村里的石子路上,总觉得石子透过鞋底扎了我的脚,微微的疼着。也有时候我真的没有穿鞋,光着脚丫走。我还总是跌倒,摔伤了膝盖,剐蹭了手指,留下了疤痕。我总是说脚疼,不管穿不穿鞋,只有让阿佬牵着手时或者阿奶背着时,才不会疼。我还总是在和小伙伴们玩抓人游戏时,被追着满庄跑。绕了村庄一圈又一圈的记忆。没有人玩的时候,我曾站在锁着的大门后面,把酒瓶给溜乡的小贩换冰棍,自己一根给哥哥留一根。但是他回来的时候,只有半碗融化的冰水,并不美味了。
梦里最多的是,阿佬在斑驳的木门前坐在青绿的板凳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也许是故事书也许是小人书。他还戴着一副棕框或者黑框的老花镜。认真看书的时候,就像木头人不许动。拿下眼镜的时候,就会讲讲故事。而我总是蹲在地上捡着什么东西,或者拿木枝或是粉笔涂画着什么。也许是春季飘落的桃花,也许是夏季坠落的葡萄,也许是秋季凋落的银杏叶,也许是冬季消落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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