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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网络文化节参赛作品:西漠谣

中国网络文化节参赛作品:西漠谣

作者:龙木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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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历史

连载完成:连载中...

上架时间:2016-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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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介绍:
中国网络文化节参赛作品:西漠谣
 
火辣的圆日高挂在浩渺无垠的西大沙漠,驼铃阵阵。遍地是各种各样的沙丘,戈壁和荒野, 偶尔刮起大风,一个个沙浪向前涌动着,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把沙漠揭去了一层,又揭去了一层。
 
广袤的大漠,死寂的沙海。雄浑、静穆,热浪袭人,总是板着灼热的金黄色。在阳光的直射下,大漠蒸腾着滚滚热浪。夹杂着沙粒的风声中传来远方渺茫的歌谣,那声音透着一股沧桑,悠悠地传荡在大漠的上方。
 
而在那浩浩渺渺的沙漠里,有一支庞大的骆驼队,统一是红色的服装。队伍中间撑着一个金黄色的印着一条龙的旗子,那条龙栩栩如生,盘旋着两个大字——古丘。这是古丘王族的送亲队伍,外围是护卫安全的侍卫,而被包围在中间的是一个巨大的华丽车帐。
 
车帐的绿色珠帘轻轻晃动,从外往内望,大致能看到一个穿着火红色嫁衣的身影。
 
“这是什么歌?”车帐内传来一个极轻灵的声音,虽然透着清冷,却动听的如同水滴滴下水潭而发出的“叮咚”声。
 
“公主,这是西北大漠的民谣。”坐在车帐外座的一个俊俏的婢女低声回道。
 
“真好听。”那声音难得地带着一种艳羡。
 
“那是自然,这歌可是西北大漠有名的情歌,讲得是一个公主和她的侍卫的故事。等到了洛光城啊,叫鬼离殿下找西北大漠最好的歌手唱于您听。”婢女轻笑。
 
“默默,休要乱语。”
 
“是,是,应该叫鬼离王了。”默默连忙笑着认错。
 
而车帐内顿时没了声响,默默怕公主真生气了,刚想询问,里面却传来一声叹气,“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众所周之,鬼离殿下并非洛光族的太子,先王驾崩,而继承王位的却是鬼离殿下。这个中道理,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
 
那悠悠飘扬的歌谣似乎越来越近了,古丘雨柔倚靠着贵妃榻,闭目养神地听着。那歌轻轻缓缓,甜甜丝丝又雄浑洪亮,沁人心扉。她不禁好奇起来,能唱出这样动听的歌的会是什么样的男子?
 
。。。。
 
从背后偷偷看着你
 
你的可爱映入我心里
 
美丽的米玛娅
 
祁连山为你而拔起
 
塔里木河为你而不曾干涸
 
。。。。
 
从正面偷偷看着你
 
你笑起的时候,眼角微翘
 
月光不再亮噢
 
比不上你轻轻一舞
 
发丝上的五彩飘带缤纷
 
。。。 。
 
噢,我日思夜想的姑娘
 
你可知我对你的心事
 
我只能偷偷地看着你
 
亲手把你送走
 
。。。。
 
你火红色的嫁衣
 
如柠条花般倾城
 
喔,我美丽的米玛娅
 
我不敢告诉你我小小的心事
 
歌声慢慢停了,遥远的西方似乎还有着低低的余音。风沙渐起,金黄色的旗子摇摆,顿时间飞沙走石,骆驼似感觉到了什么危险一样,不安地乱踢踏,不听使唤了,骆驼大队只好停止前进。
 
那风沙益猛,在风口处突然之间出现了一大批骑着马的黑衣骑队,来势汹汹,提着草原人专用的弯刀,如训练有素的死士,冲进了骆驼队,便发狂地砍劈起来。   
 
那风沙迷了众人的眼,又因为处于下风口,一下子溃不成军。
 
灼热而金黄的沙漠渐渐染上了一层鲜艳的血红色,一场血战,空气中除了干燥的热风,还漫起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当众人团团围住了那个巨大的华丽车帐,一个身着黑袍的高大男子出现在骑队中间,大家都恭恭敬敬地给他让了一条道。他戴着一个银色的面具,看不到面孔,本来是高温的天气,因为他的出现,众人却有了冰冷的感觉。
 
他上前,挑起车帐的珠帘,便看到了淡定自若的古丘雨柔和一个脸色惨白的婢女。
 
“鬼离王中意的雨柔公主,果真倾城倾国。”他邪笑道。
 
马队随着一阵风凶猛而来,又随着风沙迅速离开,仿佛没有来过一样。那风沙漫起,慢慢地遮盖上在沙漠染起的异样血色。
 
落日的余晖给沙漠涂上了一层红色,灼人的热气在开始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徐徐拉开的昏暗的天幕,它把整个沙漠都笼罩了。傍晚的沙漠显得更加苍凉和悲壮。
 
沙漠里重新出现了一支送亲的庞大骆驼队,仿佛白日里的那一场撕杀压根没有发生过 。夜色渐晚,温度徒然下降,队伍的人点了篝火取暖,为这深沉的黑夜点上了微弱的光亮。
 
泛着喜色的车帐里,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手拿着一条狐貂大衣递给穿着单薄的古丘雨柔。古丘雨柔面无表情地偏过了头,因为冷,脸色冻得有些白红。
 
“好一招狸猫换太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要鬼离的命。”男子说。
 
古丘雨柔的眸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她只看到他露在面具外面的一双幽深如海的眼瞳。他要取鬼离的性命,她不惊讶,但他眼里竟然如此沉静如水,那里面波澜不惊。
 
“你最好配合我,等我进入了洛光城,便是他鬼离葬身之日。”
 
“你凭什么让我听你的?毕竟鬼离即将成为我丈夫。”古丘雨柔轻眨眼睛,略思量道。
 
“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刀殂上的鱼肉。你该不会不在意你疼爱的婢女的性命吧?”男子冷冷笑道。
 
古丘雨柔脸色徒然苍白,手不自觉地握紧,默默从小跟着她一起长大,她自然无法丢下她不管。男子把狐貂大衣披到她身上。
 
“我叫西漠。”他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
 
古丘雨柔一下呆住,是他。。
 
古丘皇朝早十几年前繁华昌盛,四方朝拜,属于天朝上国。那时候,周边的小国都要送质子到古丘皇朝,说是以表忠心,其实是控制。
 
而洛光族这个小国送来的这两个质子,一个是鬼离殿下,另一个便是西漠太子。质子虽然身份也高贵,但毕竟寄人篱下,多受欺负和鄙视。
 
她自小性子极冷但心地善良,所以看到了鬼离殿下被人欺负,她便救了下来。就是从那一刻开始,鬼离殿下便倾心于她。直到待到期满,两位王子才被遣送回国。
 
而鬼离殿下离开时,求见雨柔公主,不过她并不愿意接见他。临走时,少年的鬼离殿下对着她所住的宫殿发誓,将来一定荣登九五之尊,再来迎娶雨柔公主。当时,她也只当他是想取得她欢心而说的空话,却不想他真这样做了。
 
后来,后宫摄政,政治黑暗腐败,朝廷权力分割,古丘王朝便开始慢慢衰落下来。而在周边的小国却日渐强大,其中以洛光族为甚。
 
弱肉强食,小国强大起来后,便开始骚扰侵略古丘王朝边境。古丘王朝早已是瘦死的骆驼了,便接受了新登王位的鬼离王的和婚要求,将古丘第一美人雨柔公主下嫁于他。
 
古丘雨柔思绪良多,也明白了西漠为何要鬼离王的命了,这么想着,好像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可怜那几百条人命了,就这样葬身在了茫茫大漠。
 
骆驼队白天继续艰难地行走在热得冒烟的沙漠里,而西漠这几天除了在外面带队外,基本都呆在车帐里。一个大男人与一个清白女子同帐,古丘雨柔免不了有些害怕。她每天夜里歇息时都是穿着嫁衣而眠,时时刻刻地谨慎着西漠的一举一动。好在,他并没有为难她,也没有碰她。
 
雨柔公主的婢女默默也回到了古丘雨柔的身边照顾她,她们逃不了,不说外围监视的几百号人 ,就是逃跑了也没办法在无边无际的沙漠生存几天。况且默默被迫吃了慢性毒药,只有到达洛光城,西漠才肯给解药。
 
所以,西漠大胆地给古丘雨柔自由,随便她出去看看走走。骆驼队行走了两天,终于发现了一个绿洲。在那里,芳草鲜美,绿林葱葱,中间有一个月亮形状的湖泊。犹如一块绿宝石镶嵌在沙漠的边缘, 而平时乖得像猫一样的骆驼,一见到湖水就发疯似的撒开蹄子猛冲,脑袋一下扎进了湖水里。
 
大家欢呼地跳进湖水里,洗尽这几日的风尘,玩得不亦乐乎。古丘雨柔从车帐里出来, 便看到而西漠坐在湖边,静静地看着他们玩耍,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坐到他的旁边。
 
“想玩水吗?”西漠问道。
 
古丘雨柔摇摇头。
 
“怎么,怕脏?”西漠的眼瞳里闪着一股戏谑的光芒。
 
古丘雨柔缓缓点头,西漠却伸手过来握住了她的手,她一惊,欲挣开,却被他握的更紧。
 
“乖。”他的语气竟然带着一种宠溺,她呆了呆,他便拉着她的手,放到了湖水上面。他用另一只手,放进水里,然后浇了水撒在她的手背上。
 
古丘雨柔感觉水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
 
“怎么样,还不错吧?”西漠放开了她的手。
 
古丘雨柔看着清澈碧蓝的湖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涟漪波纹。她小心翼翼地试探地把双手放入了水中,那一瞬间,感觉就像拥抱了春天,全身一下子清凉了起来。
 
“好舒服!”古丘雨柔难得地露出了少女的微笑,满是单纯和稚幼。
 
西漠默默地看着她,眸里闪着一些复杂的光芒,古丘雨柔,这才该是你本来的样子。
 
当西漠宣布在此休息整队,全部人都开心地欢呼了起来。等支起篝火,夜已深沉。
 
今晚的月亮特圆,圆得像块饼,明亮至及。薄薄的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一片旖旎。默默陪着古丘雨柔沿着湖边散步,看到的便是这一方美丽风景。
 
古丘雨柔隐隐地又开始听到那动听的歌谣了。
 
。。。。
 
从背后偷偷看着你
 
你的可爱映入我心里
 
美丽的米玛娅
 
祁连山为你而拔起
 
塔里木河为你而不曾干涸
 
。。。。
 
她仔细一听,歌声是从前方的那边湖泊传来的。“默默,你且先回去,我过去看看。”
 
“公主,夜黑风高了,奴婢不放心。”默默满脸为难忧虑之色。
 
“本公主的话,你也不听了?”古丘雨柔佯装生气了起来,默默委屈地咬咬唇,给她恭了恭身子行礼,便回去了。
 
古丘雨柔顺着歌声的方向走了过去,夜很黑,她脚踏着绵软的沙子,看到了微微发亮的湖水。空气中酝酿着一股清甜的水汽,她一转眸寻找声源,生生地就看到了湖中央有一个洁白的裸背,那个人,长发及腰,墨色直发慵懒地披撒在肩上。
 
古丘雨柔连忙转过身,脸立马通红了起来。从他的侧脸可以看他到戴着银色面具,没有看错的话,他就是西漠了。她不敢相信,那么好听的歌原来是他唱的。
 
“谁?”他的声音冰冷在后面响起。
 
一阵水声响,西漠已上岸穿好了衣服,来到她背后。
 
“是你。。怎么公主也想看男子之身,故来偷窥?”
 
“我。。我只是出来散步,不巧遇上了,什么偷窥啊!。”古丘雨柔从来没有那么尴尬过,她低着头,不敢直视他。
 
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嗷”的一声悠长的狼鸣,那声音凄凉哀婉,像人在哭泣一样,在浓浓的黑夜里让人一听便战栗地起了全身的鸡皮疙瘩。
 
西漠立马拉古丘雨柔到他的背后,手里拿着一把弯刀,冷冷地一动不动地望向最近的那处沙丘。那些隐在沙丘里的狼眼里闪着惨绿的凶光,一双双阴森森的绿眼,浮现在沙漠里。
 
西漠心里虚喊了一声不秒,他竟然忘了,这浩渺大漠凡是地势低的,有植物生长的地方必然聚居着狼群。又何况是绿洲呢?狼不会比人笨。
 
古丘雨柔感觉从脚尖一下子冷到了脑门,她紧紧抓住了西漠的衣角,很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
 
群狼慢慢靠近他们,将他们围堵在了湖边,月光寂寥,万籁俱寂。湖水里倒映着他们的身影,一动不动。群狼比人更有耐心,它们似乎在等待狼王的下令,然后凶残地吞噬眼前这两个微小的人类。又似乎它们惧怕西漠手里的弯刀,在暗暗观察他的弱点。
 
夜色里只有西漠和古丘雨柔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他空着的左手紧握了握她的纤手,嘴唇轻轻地动了一动。
 
“我一动手,你就跑。”
 
古丘雨柔眸光复杂地看着他,她对于他不过是颗有利用价值的棋子,棋子可毁,又何必关心她的安危。若他今晚不理她,独自逃离,以他的身手,一定可以安然无恙。
 
但,终究是她拖累了他。他竟然叫她先跑,这个曾经是洛光族的太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狼发起进攻了,因为他们驻扎的营地已有人打着火把过来,那一声狼叫声告诉了所有人,今夜将会有场恶战。
 
最大最猛的狼首先向西漠扑了上来,西漠手里弯刀一划,猛狼的身上立马出现了一道极深的刀光,血顿时喷涌了出来。“嗷!”狼一齐朝着月亮哀嚎,从三面开始一起进攻了过来。
 
“走啊!”西漠一边喝斥古丘雨柔,一边挥刀,空气中闪过凌厉的刀光,刀光见影,他一脚踹在了一头狼的脑袋上,恶狼被踢得老远。狼死了一拨,又接着上了一拨,仿佛有无数的狼,任一己之力却是不可能得以逃生的。
 
“我不能丢下你!”古丘雨柔喊道,突然她看见西漠的左侧突袭而来一头大狼,她想都没想的就推开了西漠,大狼扑了个空。凶狠地转过头看向古丘雨柔,然后便咧开着锋利的牙齿扑将了上来 。
 
她无路可逃,只能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却迟迟不见疼,耳边尽是狼的嗷叫声。她连忙睁开眼,只见那条大狼一半张嘴被弯刀咔着,另一半张嘴却撕咬在了西漠的左手臂上。那条穿着黑衣的手臂汹涌地往下流着黑红色的液体。
 
其他狼趁势猛扑上来,夜色里突然发出无数“嗖”的一声,黑色的箭穿破夜色便射穿了咬着西漠手臂的大狼的脑袋。赶来救援的人提着火把已经到了,远处开始传来极响的金属撞击的声音,剩余的狼群低低哀鸣,一个个夹起尾巴,以最快的速度撤退。
 
“太子,属下救驾来迟,请太子降罪!”身穿红衣的侍卫跪倒一片,赶来的默默看到现场的死狼,吓得瑟瑟发抖。从传来金属撞击声的地方,有一个着一身黑色夜行衣的人快马加鞭赶了过来。
 
“你没事吧?”古丘雨柔查看他暗红的手臂,那里的衣服已经破碎了,露出了血淋淋的肉。
 
“一点小伤罢了。”
 
“吁”马蹄声落,一个扎着高马尾的清秀女子下了马,便冲了过来。她一把狠狠地推开了古丘雨柔,两眼盯着西漠的伤势,“西漠,不过就是一颗棋子罢了,你干嘛牺牲自己?要是今晚我没来,你。。。”
 
“冷梅。”西漠不悦地叫停了她,冷梅顿时住了口。
 
“西漠,你没事就好。”
 
默默上前扶住心有余悸的古丘雨柔,而古丘雨柔看着那个叫冷梅的女子,她不同别人叫西漠为太子。想必是西漠的红颜知己或者心爱之人,可为何这么想着,她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距离那一夜恶战又过去了两天,骆驼队已走出了沙漠,进入了祁连山的草原地带。骆驼队改成了马队,不同的是,车队里多出了一个女人。那个叫冷梅的女子是从小跟在西漠旁边的护卫,为不引人注意,她换了夜行衣,穿了件嫩绿色的女裙,时时刻刻地跟在西漠的后边。
 
这两天西漠都没有到古丘雨柔的车帐里,毕竟他是为她受伤,她挂念着他的手伤,幸好有默默多为打听,倒听说这人生龙活虎,好得很。
 
这天古丘雨柔心里烦闷,让默默拿出了她的古琴,便在车帐里弹起了那首《花月楼》。琴声悠扬缓快有序,本是极欢快的曲调却略略带着一种阴郁。
 
“好像不开心?”西漠进入了车帐,低声问道。
 
琴声刹停。
 
“身囚他人之下,何来的开心。”古丘雨柔站了起来,来到窗前,轻轻地掀开了车帘,望到外面无边无际的草原。蓝天辽阔,一行大雁有序地并排飞过,那是家乡的方向。
 
“想必是想家了。”西漠坐在她刚才的位置,把手平放在了古琴上,轻轻一拨,“铮”的一声,拉回了古丘雨柔的思绪。
 
她转身回看他, 他对着她邪气一笑。“公主跳舞甚好,不如和个舞?”
 
“你怎知我跳舞好?”古丘雨柔不解道。
 
“民间传言罢了。”西漠淡笑,便开始凝气深思,琴声徒然在车帐内响起, 他自顾自地弹将起来,仍是那首《花月楼》。 琴声委婉却又刚毅,券券而来,又似高尚流水,汩汩韵味。
 
古丘雨柔面露敬色,这琴艺恐她也有过之而不及。她轻移莲步,缓缓跟着琴音慢舞,红衣飘荡,如一朵盛开的玫瑰;袖色清香,又恰是那身处淤泥而不染的青莲。
 
古丘雨柔不知道此刻轻舞飞旋的她在西漠的眼里是多么的美丽动人,和琴欢舞,琴瑟和弦,这一刻,西漠曾经在无数个夜里都一遍一遍地想象过排演过。
 
琴罢舞休。
 
古丘雨柔主动坐到他旁边,眼里闪着惊喜的光芒。“西漠太子,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才华?”
 
西漠却但笑不语。
 
风吹草地见牛羊,马低着头啃草,时而望着风云万变的天,时而踏蹄长声嘶鸣。草原上,一头有着红色发鬓的黑色棕马撒了欢地跑来,直往西漠身上噌。
 
“速风。”西漠颇有宠溺地拉住缰绳,用手抚摸着它的脑袋。这是整个草原最高贵血统的马,行如风,快如闪电,故取名“速风”。当时,很多骑手都想征服它,可都是被狠狠甩下马。只有西漠太子,一个跳身上马,策马奔腾,便拿下了这桀骜不驯的宝马。
 
“过来的时候,顺便带来您的坐骑。”冷梅站在他旁边,眼里有些羡慕地看着速风,她多么希望她便是速风。
 
“那边怎样了?”
 
“一切安排妥当,接下来就看您的了。”冷梅低头道,她从身上拿着了一个白色的药瓶恭敬递给西漠。
 
“只要把这个给雨柔公主服下,她和鬼离王大婚之夜时便一切自有定数。”
 
西漠看着药瓶,沉默不语。
 
“太子,儿女私情和杀母夺位之仇的熟轻熟重,您三思而后行。”冷梅早已看出了西漠对雨柔公主的特别,她很少见过西漠笑,但只要他和雨柔公主待在一起时,他却是很快乐。
 
“我自有度量,不必你提醒我。”西漠冷冷道。
 
“是。”冷梅不敢忤逆,但若他不给那个公主服下这药丸,她便自己动手,甚至杀了那个女人。
 
月亮高悬,给整个草原镀上了一层朦胧的清辉。
 
西漠站在古丘雨柔的车帐前思绪良久,洛光城快到了。
 
犹记得当年,他误闯了供妃嫔公主练舞的太阳殿,正好遇上了独舞的古丘雨柔。她清新脱俗,就如冬日里的阳光,照亮了他阴暗的生活。他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话,他只是偷偷地注意她。
 
更多的,他是从他哥哥鬼离的嘴里听到她的故事。例如今天她被封了古丘第一美人,今天她弹了一首旷世无闻的奇曲,今天她随去打猎,不小心受伤了。
 
他同鬼离一样为她欢为她忧,但他做不到鬼离的那般激情。
 
他只是把爱埋在心底,埋得很深很深,深得他以为他早已对她没有一丝的感情。所以他便听从了冷梅的建议,利用她,杀了鬼离,报血仇,雪国耻。
 
但站在这里,他却满心犹豫。
 
“西漠太子,你可是站在这里发呆很久了。”车帐里有人掀开了珠帘,古丘雨柔笑靥如花,戏谑道。
 
西漠回神,尴尬了一会,便大方地迈腿走了进去。
 
“今晚,你好像心情不错。”西漠坐到了软塌,古丘雨柔亲自给他倒了茶。
 
“我。。我有事央求你。”古丘雨柔面露羞色。
 
“说罢。”
 
“你能不能把你唱的那首民谣的故事说于我听?”
 
“你想听,我便告诉你。”西漠难得地宠溺道。
 
“这首民谣,叫《米玛娅》,米玛娅是草原上摩尔登斯族的公主,身份高贵,而男主是贴身保卫公主安全的侍卫,身份卑微,他偷偷地喜欢着公主,想让她知道,又怕她知道,他一直在矛盾中度过。”
 
“后来他知道了公主也一直欢喜着他,可他们身份悬殊,公主又被大王许配给了别族的王子。侍卫跟着送亲队,一步一步地把公主送走。他悲痛欲绝,写下了这首情歌,不久便郁郁而终,这首歌后来在大草原里广为流传。”
 
西漠看向眸光暗沉的古丘雨柔,她难过的表情写尽在了脸上。
 
“真是一段悲剧。”
 
“他们彼此相爱,但这爱却包含了太多的无奈。”正如此时,他要将一身嫁衣的她,亲手送到鬼离的手里。
 
但,为了母后,为了国家,他只能这么做了。
 
他缓缓靠近古丘雨柔,而她却有些呆住地看着他慢慢靠近她。当他温热的唇吻在了她殷红的唇上,她竟然没有推开他。直到他冰冷的面具咯到她的脸,她才反应过来,这才连忙推开他。脸色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问。
 
“公主尚喜欢她的侍卫,你呢?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西漠认真地问。
 
“我。。我好像是喜欢你的。”古丘雨柔从未经历过儿女之事,直接说出来,未免有些扭扭捏捏。
 
“我要听的是肯定。”西漠不打算放过她。
 
“喜欢。”古丘雨柔放开了,抬起头直视着他道。
 
他将她轻轻拥入怀里,紧紧抱住。
 
“我可以帮你杀了鬼离,你保证古丘王朝的安全。”她说。
 
“我答应你,就算死也会护古丘王朝的平安。但你不要参与这件事,你只需好好地准备与鬼离的大婚。”
 
“你一旦成功了,一定要来找我。”古丘雨柔紧握了握他的手,她的心里全都是不安的感觉。
 
“好。”他沉声应道。
 
“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她白皙的纤手轻轻抚在他的银色面具上。
 
“我怕你吓着。”他有些担忧地说。
 
“我不介意。”她的手移到他的耳边,他没有制止,她便慢慢揭下了面具。
 
阳光穿透珠帘,洒在他白玉般透明的脸上,他有着棱角分明的俊脸,就像是世间最美好最杰作的东西。可惜,左半边脸有道长长的刀疤。
 
她捂住了嘴巴,她不能想象刀砍在脸上到底有多疼。
 
“害怕了?”他有些苦涩地问道。
 
她摇头,眼里满是心疼,她主动靠了上去,就在他的伤疤上烙下了一个吻。无需言语,他已明白。
 
“到了洛光城,自己多加小心 ,还有,切莫让鬼离碰了你。”
 
古丘雨柔从自己的脖子里摘下了她从小戴到大的玉佩,她亲手戴到他的脖子上,“这是母后送于我的护身符,我希望它能保你平平安安。”
 
西漠握住了脖子处的玉佩,看到那上面写着“雨柔”两个字。
 
古丘雨柔轻笑,“你一定要来找我,到时你还得把玉佩还给我呢。”
 
穿过草原后,便进入了洛光族管辖的区域。鬼离王早早备人等待在了边境口,以最高贵的凤仪之礼接迎了雨柔公主。而西漠则扮做了古丘雨柔的侍卫,冷梅扮成了婢女。所有的人在洛光族派来的接迎官面前都开始小心翼翼起来。
 
进宫的前夜,一行人住在洛光城外的王族打猎而住的宫殿,灯火昼明。
 
“公主,该用膳了。”冷梅在门外轻敲。
 
“进来罢。”
 
古丘雨柔站起了身,来到殿堂中央的桌子坐下。
 
冷梅将菜恭敬地为她摆好,一边暗暗地观察古丘雨柔袖子下的手腕。古丘雨柔并没有意识到,而是抬起手准备拿筷子吃饭,恰巧就露着那条白玉般完美无暇的手腕。冷梅突然浑身散发着寒气,她快速执起她的手,一把脉,脸色顿时黑青。
 
“你干嘛?你放下公主!”默默一进来便看到这一画面,顿时大喊了一声,冷梅从手里飞出一个暗器,生生地打在了默默的左肩上的穴道,默默应声而倒。古丘雨柔想喊却被冷梅一手掐住了脖子,她微一用力,古丘雨柔脸色变开始变白。
 
冷梅怒火冲天地看着她,太子竟然还没有给她服情蛊!服过的,手腕必然会出现一个红色的花点。可她的手腕却没有,太子果真沉醉于儿女情事了,今日她便要杀了她!没有她,她和太子的大业一样能成功!
 
“雨柔公主,太子竟然没给你吃那个毒药?你非死不可,我不能让你坏了太子的大事!”
 
这样想着,她掐着古丘雨柔的手益加用力,古丘雨柔毕竟是个柔女子,没有习过武。但她也挣扎地一脚踹在冷梅的腹部,冷梅吃痛地放开她。
 
“你杀了我,你觉得太子会饶了你吗?”古丘雨柔咳嗽地剧烈呼吸,脸色惨白,虽然她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想杀她,但她却毫不惧怕地直视着她。
 
“你还真当你是太子的什么人了?”冷梅冷冷地笑道。
 
“太子接近你,不过只是想得到你的心,然后帮他杀了鬼离,鬼离要是被自己心爱的女人杀了,你说这该是何等的悲哀!这么说,你不过只是一颗有利用价值的棋子罢了。”
 
“不,你休要乱说!”古丘雨柔浑身冰凉,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西漠一路上对她的接近和那晚独特的温柔,都是假的?他眼里真真实实的情意怎么可能装得出来,古丘雨柔像是瞬间跌入了冰寒透骨的深渊!
 
她失神间,冷梅已经运功向她一掌打过来,古丘雨柔无处可躲,她看到了冷梅眼里生生的恨意中带着一股醋意。
 
“住手。”一声怒喝,冷梅没有住的了手 ,掌力生生地打在了突然出现在古丘雨柔面前的西漠身上,那一掌她足足用了十成力。西漠嘴角溢出了点血,她瞬间脸色苍白。
 
“西漠,我,我不是故意的。”冷梅恐惧至极地连忙扶住了西漠,西漠推开了她的手。
 
“没有我的允许,你敢碰她?”他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这一切都是假的吗?你接近我是有目的的?”古丘雨柔看着他们,她很想去看他有没有事,但她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再相信西漠。
 
西漠看着古丘雨柔眼里的冰冷和质疑,他的眸光暗沉。
 
“是,都是假的。”西漠沉声道。
 
“我恨鬼离,他当日斩杀我母后,今日我便要他被最心爱的人杀死。”
 
古丘雨柔踉跄地后退,眼里一片死灰。
 
冷梅看向西漠,他竟然附和她说的话,她方才所说的,也不过是为了让她死心罢了。她开心地想难到西漠真的没有喜欢上这个古丘雨柔?
 
西漠从怀里那拿出了那个白色的药瓶,从里面倒出了一个药丸,他一步一步地靠近古丘雨柔。
 
“你自己吃还是我动手?”
 
泪从古丘雨柔的眼角流下,她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碰到硬硬的面具,她的手疼得厉害,他却面无表情。
 
“若有下辈子,我古丘雨柔决不会爱上你。”
 
她一把拿过他手里的药丸,闭上眼睛,决绝地一口吞下。
 
“滚,都给我滚出去!”她背转身过去,僵硬地挺直着身子,却又似乎摇摇欲坠。
 
西漠的手紧紧握住,溢出了血丝,他只是在心里轻声地说,雨柔,对不起。
 
他转身离开,冷梅看了一眼古丘雨柔,冷哼了一声,来到门口,给默默解了穴,便紧紧跟上西漠的步伐。
 
古丘雨柔直到他们都走了,这才跌坐在地上 ,默默沉默地来到她的身旁,泪光点点地看着雨柔公主。方才,那些对话她都听了去。
 
“默默,我是不是错了,早知道他别有目的,我却仍然如飞蛾扑火般扑上去。”
 
“公主没有错,错的是他们。”默默握住她的手,安慰她。
 
进宫那日的天异常地暗沉,昏天暗地,天空慢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侵润着整片大地。
 
红色的巨大车帐,珠帘轻晃,古丘雨柔一袭火红的嫁衣身影隐隐约约。西漠站在雨中,他几乎没有眨过眼睛,他只想在最后把她深深地印入脑海。这场大战,不知是生是死,他只能这样对她。
 
古丘雨柔掀开了车帘,便看到了西漠炽热的目光。她看着他,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可她能怎么办,不管是真是假,她为了她的国家要嫁于鬼离,而他为了报仇要杀鬼离。她心里的那层不安越来越强。
 
车队缓缓进了宫,古丘雨柔终是放下了珠帘,阻隔了那人的目光。侍卫把他的公主米玛娅亲手送走,而西漠一样把她也恨心地送走。
 
九凤之台,辉煌华丽,阳光普照,胜似梦境。她低头按礼正欲跪下朝拜天子,一双大手却讯速扶起了她。
 
“雨柔,盼了那么多年,本王终于盼到你来了。”鬼离王一身黑色龙袍,煞气逼人,因对着心爱的女人,难得地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雨柔多谢大王多年的蒙爱。”她冷淡地把手收回。
 
鬼离王脸露尴尬,也生生看出了她的拒绝,他笑笑只当她舟车劳顿累了。
 
“来人,送公主到本王的承王殿里歇息。”
 
进宫之夜便是大婚,皇宫里早已经布置得喜气洋洋。许是鬼离也看出了他的大婚怕诸生乱事,宫里一队又一队的侍卫开始日日夜夜地巡逻起来,连一只苍蝇也绝对是飞不进的。
 
古丘雨柔靠着窗,心想西漠带着人应该已经里应外合了吧。她后来细细想过,若他要利用她杀了鬼离,为何不欺骗她到底,而是全部告诉了她?她终是不愿意相信他对她是假的。
 
默默虽然在他们手中,想来她遵守约定,不透露他们的行踪,他们应该不会为难默默的。但恐怕这一夜将是个血战不免夜了。她偷偷地把匕首放进了衣袖,面露坚定的神色,西漠,我替你杀了他。
 
“公主,请沐寝更衣,换上大王为您准备的这身嫁衣吧。”宫殿里跪着数十个宫女,那个领头的宫女手端着一个金色盘子,盘子上放着一件极其奢靡鲜艳动人的红色嫁衣,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这一套简单的嫁衣,她摇头,她并不想换。
 
“你们都出去吧,告诉大王,我这一身便可。”
 
“怎么回事?”鬼离王进到殿里便看到了这一画面。
 
“大王,公主不愿换嫁衣,奴婢们求了好久。”那帮宫女颤抖道。
 
“没用的东西。来人,把负责的宫女拖下去砍了。”然后立马有侍卫进来拖起了那端着金色盘子的宫女。
 
“大王,大王饶命啊!”
 
“住手,我换便是。”古丘雨柔看不下去,这鬼离王真真是个冷情暴血之人。
 
“你身上这身正好,还换什么?”他并没有打算放过那个宫女,宫女被拖了下去,古丘雨柔脸色灰白。
 
他一挥手,所有人连忙退下。
 
“雨柔,今晚我就可以拥有你了。”他靠近她,而她缓缓后退。
 
“你怕我?”他挑起暴虐的浓眉。
 
古丘雨柔不语,他便慢慢把她逼到殿墙,她无路可逃。
 
他用手抚摸着她绝美的容颜,轻轻地用唇在她脸上流连忘返,古丘雨柔隐忍地僵硬着身体。“雨柔,你真美。”他在她耳边呼着热气。
 
她袖里的手紧紧握着匕首,趁他不备狠狠地刺向他,可他却一把抓住,稍一扭,匕首“嘭”的一声掉在地上。
 
“不许碰我。”她瞪着他,冷冷道。
 
“我最心爱的女人,我为你夺得了这天下,连你,也要杀我了?”鬼离王仰头哈哈大笑,笑得悲凉至极。
 
“你说不碰就不碰,本王等了那么多年!”他眼里顿时似染上了黑暗的气息,粗鲁地抱住她,撕扯起她的嫁衣来。
 
“报!大王,西漠太子带着兵打进城里来了,城围已经失守了!”一个侍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鬼离王一把推开了古丘雨柔,她摔在地上,嫁衣凌乱,她听到此,轻轻地笑了。
 
“走!今夜我便与他一决生死!”
 
那一夜,血色染红了整座洛光城。闪电雷鸣,天空轰轰隆隆地亮着。洛光城里号角遍起,马革裹尸,血流成河。她跌坐在承王殿里,呆呆地望着外面那印上一层血色的暗红天空。那个人曾经答应过她,一定会来接她的。
 
凌晨的破晓异常壮丽。地平线上的紫日喷薄而出,淋漓地浸着隔夜的血的暗红,染得苍穹之上的朝霞犹如一匹匹撕裂的锦缎。层层彩云幻化成泼墨的流光,嵌入发白的半边天际。
 
宫殿外悠悠地传来龙钟的哀鸣,满身是血的士兵传来了消息,鬼离王,驾崩了!侍卫和宫女一齐朝北方的方向跪拜。
 
和鬼离王同归于尽的还有曾经的西漠太子。
 
从那场战争逃生的士兵说原本西漠太子是不会死的,只是因为脖子里戴着的玉佩掉了出来,可能玉佩太重要了,这才不小心分了神。
 
宫女们想不通进到洛光城就一直冷冰冰的雨柔公主,为何会跪倒在殿里,长声痛哭。古丘雨柔想起她曾经对他说,“你一定要来找我,到时你还得把玉佩还给我呢。”只有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直到侍卫给她端来了毒酒,宣读了鬼离王的遗诏,若他不幸驾崩,赐毒酒于雨柔公主,并将她同鬼离王一同合葬,鬼离王死也要拉着她死。
 
侍卫原本以为,这一个尚未与大王完婚的雨柔公主会剧烈反抗挣扎,却没想到,她平静地接过了毒酒。
 
就如当日,她接过了西漠递给了她的毒药,闭上眼睛,决绝地一口吞下。
 
可这一刻,古丘雨柔在心里默默地地说,“西漠,如果有下辈子,千万不要再爱上我了。”她卧倒在冰冷的大理石板上,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溢出鲜艳的血丝,美的惊人。
 
她睡了一个极沉的梦,梦里她 正在沙漠绿洲的那个月光湖旁,他轻轻地握着她的手 ,然后用另外一只手浇了水滴在了她的手背上。水似真真实实的一样,冰冰凉凉的,她开心而纯真地笑了。
 
“一直以来我最渴望的就是这一刻便是永恒。”西漠温柔地看着她说。
 
古丘雨柔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默默守在她身边。默默告诉她,那日西漠太子给她吃的压根不是毒药,而是当年洛光城的先皇遍寻四海,为西漠太子而找到的能克世间所有毒物的神药。
 
原本的毒药是一种来自西域的极恶的情蛊。中了情蛊的人,若有人和她结合,两人便会当场毙命,死相溃烂。本来只要喂了她情蛊,她和鬼离王大婚后,一切都会解决了。
 
可西漠再次见到古丘雨柔的那一刻就早已放弃了这个计划。他千算万算,连鬼离王要她陪葬的心思都能算计。所以他将药调包,骗过了冷梅。那个神药让她陷入昏迷,呼吸极微,常人看不出来是在装死,这才躲过一劫。
 
那一场战争,冷梅跟着西漠一起战逝了。 洛光城的王驾崩后,继位的是西漠的亲弟弟西明殿下,许是西漠生前的叮嘱,西明殿下继位后不再侵扰古丘王朝,两国友交。西漠信守了他的承诺,护她的国家平安。
 
古丘雨柔醒来不久,便离开了皇宫。她又去了那片与他相遇的沙漠,她一个人骑着骆驼,行走在金黄色沙漠里,热浪滔天,风尘滚滚。
 
偶尔,恍惚听到风声里夹杂而来的渺茫又动听的歌谣。。
 
。。。。。
 
从背后偷偷看着你
 
你的可爱映入我心里
 
美丽的米玛娅
 
祁连山为你而拔起
 
塔里木河为你而不曾干涸
 
。。。。
 
从正面偷偷看着你
 
你笑起的时候,眼角微翘
 
月光不再亮噢
 
比不上你轻轻一舞
 
发丝上的五彩飘带缤纷
 
。。。 。
 
噢,我日思夜想的姑娘
 
你可知我对你的心事
 
我只能偷偷地看着你
 
亲手把你送走
 
。。。。
 
你火红色嫁衣
 
如柠条花般倾城
 
喔,我美丽的米玛娅
 
我不敢告诉你我小小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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